“九種穀物。稻米、糯米、小米、麥仁、高粱、黍子、黑豆、芝麻、薏米。合在一起用紅曲水浸泡三天三夜,然後撒進湖心。”老頭說,“紅線好辦,可這九穀,鎮上現在能湊出來的沒幾家。眼下剛過秋收,糧食還晾在場上,倒是能湊。麻煩的是別的東西。”
“血池。”陸遠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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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老頭重複了一遍,“要封它的尾,需要在這條湖的南端挖一個池子,把七種牲口的血混在一起,再摻上湖邊三十七戶人家的血,每戶三滴。血池一成,等它退了,把池子填了,根就再也伸不到岸上。”
“可那東西全盛的時候,根本不會給你機會挖什麼血池。”陸征說。
“所以要先把它引上來,困在岸上。”老頭指了指冊子上的一幅小圖,“當初我爺爺他們就是這麼乾的。用白布鋪道,紅繩結網,等它上了岸,用九穀封掉泉眼,再把它困在南岸的泥沼地裡,派人在北邊挖血池。成了,它就隻能往南退,退到血池邊上,就是死路。可那一次,他們的紅繩網被它衝破了。十七個人用身子去堵,全死在南岸。”
他合上冊子,看著陸遠舟:“我今年七十二了。你要填湖,我不攔你。可你要想清楚,這鎮子上一共也就百來戶人家。能出得了力的男人,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一百個。這一去,也不知道能回來多少。遠舟,你當真要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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