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視頻裡，林楚楚堵在王麗麵前，伸手去拽她的手腕。
“鐲子還我！”
王麗死死捂住袖口。
“你自己送的，現在反悔？當初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怎麼說的？”
“我說錯了不行嗎？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戴這麼貴的鐲子！”
兩個人推搡起來。
林楚楚去摳鐲子的搭扣，王麗猛地往後一甩，鐲子撞上櫃角，磕出一道凹痕。
陳默趕過去隔開她們，叫保安進來。
拍攝的畫麵在這裡停住。
後麵是一張照片。
那隻被王麗誇了好幾天的鐲子，躺在收貨托盤裡，搭扣都變形了。
陳默說，林楚楚又翻出飯店賬單，要王麗和另外兩個人平攤這幾天的飯錢。
王麗當場把單子丟了。
“請客時說是周家的錢，要錢時又成我們的了？你找周店長去！”
沒有一個人肯轉賬。
我去店裡驗收退貨時，林楚楚正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話吵架。
她前兩天買的限量包已經拆封用過，門店不接受她以資金緊張為由退貨；定製禮服改過尺寸，商家也不肯給她全額退。
“我買了才兩天！”
她喊得嗓子都啞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突然將手機拍在桌上。
桌上還有幾張黃金回收憑證。
我看了一眼，終於知道了她所謂的生意是怎麼做的。
零元賒走櫃台首飾，再按料價賣給回收商。
連工費都沒收回來，她卻在朋友圈說自己賺了錢。
“你們賣我的時候那麼貴，怎麼賣出去就隻值這麼點？”
林楚楚紅著眼質問我。
我把那張憑證放回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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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付過買的錢。”
她怔了一下，又低頭去撥周硯辭的電話。
她留下的完整金飾經過核驗退回，損壞的另行估價。轉賣所得還沒花掉的部分，也都打了回來。
退回金飾折抵兩百萬，連同賣包湊的錢，實際又收回現金一百六十萬，一共衝抵三百六十萬。
尚欠五百萬。
會計給他們各發了一份核對表，兩個人都簽了字。
當天晚上，周世榮帶著周硯辭來了我家。
我爸沒請他們進書房，就在客廳坐著。
周世榮一開口，嗓子已經啞了。
“晚寧，這事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供貨那邊，能不能再緩一緩？”
我爸把茶杯放下。
“先把該補的錢補上。”
周硯辭將手機遞過來。
三百萬的轉賬回單。
“已經打進公司了。剩下兩百萬，楚楚在賣車。”
我沒有接他的手機，等會計確認到賬，才點頭。
周世榮卻猛地看向兒子。
“我不是讓你先把房子的事停下嗎？你真簽了？”
周硯辭梗著脖子。
“車賣了，表也賣了，存款全在裡麵。不拿房子借，我上哪弄夠三百萬？”
“你住哪裡？往後靠什麼還？”
“那也不能讓楚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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