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問：“請問找哪位？”
“林嘉衍。”
“有預約嗎？”
她沉默片刻：“沒有。”
過去我去她的辦公室，也總被秘書用這句話攔下。
我隔著玻璃看了幾秒，還是走出去。
她將一個保溫桶遞給我：“阿姨以前給我熬湯的桶，我洗乾淨了。”
“放前台吧。”
“還有這個。”
她拿出那條被壓壞的手鏈，吊墜已經修複，卻留下了一道明顯凹痕。
“我找人修過了。”
我沒有接：“送給江逾白吧，他戴過。”
“林嘉衍。”
“孟總還有工作嗎？”
她嘴唇動了動，把手鏈攥回掌心。
前台忽然叫住我：“林經理，剛收到一份實名舉報，說您在孟氏任職期間竊取商業數據，還把資料帶到了我們公司。”
孟聽挽臉色驟變。
舉報人的附件裡，簽名清清楚楚。
江逾白。
孟聽挽當著兩家公司項目組的麵宣布。
“舉報撤回，江逾白停職接受調查。”
江逾白猛地站起來：“孟總，我有證據。林嘉衍離職當天帶走了電腦，他現在的方案和孟氏原方案高度重合。”
我把電腦連接投影：“我的電腦是私人設備，購買記錄和資產編號都在。至於方案，初稿創建於我入職孟氏之前。”
屏幕上跳出雲端存檔。
所有版本都有時間戳。
周硯清補充：“這個項目最早是林經理參加行業比賽時的獲獎概念。孟氏拿到的是他任職期間的使用權，不是所有權。”
江逾白臉色褪儘：“不可能，孟總說過，這是公司的資產。”
我點開另一份文件：“公司擁有執行成果，但核心模型登記在我個人名下。孟氏法務核對過，隻是江經理接手時沒看交接清單。”
會議室裡有人低聲議論。
“他連清單都沒看就舉報？”
“宣傳片的采訪稿也是林嘉衍寫的，江逾白到底做過什麼？”
孟聽挽抬眼：“宣傳片腳本也是你的？”
“文件記錄裡有。”
“他告訴我，是你協助他完成。”
我笑了一下：“孟總不是一直認為，他負責統籌，我隻負責執行嗎？”
她被堵得無話可說。
江逾白眼眶紅了：“我隻是害怕他把項目帶走。孟總，您最近什麼都向著他，我怕公司受損。”
“所以你截取他的聊天記錄，向總部舉報他糾纏我？”
“我沒有惡意。”他急聲辯解，“我知道你們在交往，可你一直不承認。我以為你根本不想要他，才想幫你把事情處理乾淨。”
孟聽挽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誰允許你處理？”
“可你默認了呀。”江逾白眼淚掉下來，“他們說我是你男朋友，你沒解釋。你把他的晉升給我，把他的方案給我，連他的手鏈都讓我戴。我隻是順著你的意思而已。”
會議室內再沒有聲音。
每一句，都是事實。
孟聽挽想把責任推給誰，都繞不開自己。
她看向我：“我不知道截圖是他交的。”
“現在知道了。”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必，這是你們公司的內部問題。舉報涉及我，新公司法務會處理。”
她追問：“我們之間呢？”
我收起電腦：“我們之間已經處理完了。”
散會後，孟聽挽解除江逾白的職務，將實名誣告和冒領成果的材料交給人事。
他抱著紙箱走出辦公室時，曾經圍著他的同事紛紛躲開。
有人給我發消息道歉。
【林嘉衍，我們以前不知道那些方案都是你做的。】
【當時是孟總總跟你保持距離，我們才誤會你不受重視。】
我沒有回複。
傍晚，新方案順利通過總部審核。
周硯清提議項目組拍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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