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級記錄，補發獎金。宣傳片也會重新署名，所有相關員工都會收到澄清郵件。”
“好。”
她抬頭看我，眼裡閃過一點微弱的希望。
我補充：“這些本來就是我應得的，謝謝孟總改正。”
那點希望迅速熄滅。
她伸手碰了碰口袋，拿出粘好的照片。
照片中間橫著一道膠帶，把我們隔成兩半。
“這張照片還能留嗎？”
“你留著吧。”
“我們能不能重新拍一張？”
“不能。”
她指尖發顫，卻沒有再糾纏。
第二天，孟氏總部發出調查結果。
江逾白被解除勞動合同，行業協會撤銷了他以相關項目申請的個人獎項。
孟聽挽因管理失職、打壓員工晉升，被暫停分公司負責人職務。
同事群裡的道歉刷了上百條。
還有人把周年合影重新裁過，將站在邊緣的我單獨放大。
配文寫著：【真正的項目主創。】
我看了一眼，退出了群聊。
周硯清把新工牌遞給我：“總部通過了你的創意總監任命，慶功宴定在今晚。”
我接過工牌：“這麼快？”
“不是補償，是你的方案拿下了年度預算。”
她笑著問：“這次願意站在中間拍照嗎？”
我點頭：“願意。”
慶功宴開始前，孟聽挽來了。
她沒穿西裝，隻站在人群外，把一隻文件袋交給周硯清。
“這是孟氏退出項目主導權的確認書。以後所有創意署名，以林嘉衍為第一負責人。”
周硯清接過文件：“孟總知道簽完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孟聽挽看著我，輕聲說：
“這一次，我不站你旁邊。”
她轉身時，文件袋裡滑出一張紙。
是她向總部提交的辭職申請。
孟聽挽辭職的消息傳開後，孟氏總部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對方說：“孟總願意承擔全部管理責任，但分公司是她一手建立的。林先生，如果您願意出具諒解說明，她還有機會留下。”
我回答：“這是貴公司的決定，與我無關。”
孟聽挽沒有再聯係我。
直到項目發布會那天，我在後台看見她。
她戴著普通工作人員的證件，正彎腰調整展示屏。
我問：“你怎麼在這裡？”
“孟氏還沒完成退出流程，我負責最後一次交接。”
“這種事不需要你親自做。”
她笑得很淡：“以前你做這些，我也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才知道，一塊屏幕要調七遍，數據線還會臨時失靈。”
我沒有接話。
她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張流程表。
上麵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項都標著時間。
從前我給她準備會議材料，也是這樣仔細。
她卻總說，簡單的事不用邀功。
時空像突然折回來，曾經被忽略的人換成了她。
發布會開始前，攝影師招呼所有負責人合影。
孟聽挽站在最邊上。
有人認出她，客氣地說：“孟總，您往中間來吧。”
她下意識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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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留著一個空位，卻是周硯清去拿獎杯留下的。
孟聽挽剛邁出一步，我便轉身接過周硯清手中的獎杯。
攝影師喊道：“林總監看鏡頭，孟女士再往邊上站一點，別擋住主創。”
她停住腳步，輕輕說了聲：“好。”
閃光燈亮起。
拍完照，她把一隻盒子交給我。
裡麵是修好的手鏈。
原來的吊墜無法複原，她沒有換新的，隻把凹痕仔細磨平。
“我知道你不會戴。”她說，“隻是想還給你。”
我接過盒子：“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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