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沒再理會李德發，而是轉身對店裡的許靜說：“報警。另外，叫救護車。”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那個酒鬼一看到警察，立刻又來了精神，指著我大喊：“警察同誌！就是他！他打我！我隻是想買瓶酒，他就嫌我煩，對我動手！”
李德發也湊上來，添油加醋：“對！我能作證！我親眼看到的！”
警察走進店裡，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跡，也皺起了眉頭。
“到底怎麼回事？”
“警察同誌，”許靜走上前，遞上了一個平板電腦，“這是我們店裡剛剛發生的全部監控錄像，從五個不同的角度拍攝的。您可以看一下。”
警察接過平板。
監控畫麵無比清晰。
畫麵顯示，那個酒鬼搖搖晃晃地走進店裡，直接走向酒水區。他拿起一瓶紅酒，環顧四陳，看到陳圍沒人注意，便猛地將酒瓶砸向自己的額頭。
整個過程，我一直在收銀台，距離他至少有五米遠。
所謂的“口角”和“動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而另一段門口的監控則顯示，在酒鬼進店的前一分鐘，李德發和他有過短暫的接觸，還塞了什麼東西在他手裡。
真相大白。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惡劣的栽贓陷害。
警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他轉過頭，看著李德發和那個還在地上裝死的酒鬼，眼神像在看兩個小醜。
“行了，都別演了。”警察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兩個，涉嫌誣告陷害和敲詐勒索，跟我們回局裡一趟吧。”
酒鬼嚇得臉色慘白，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警察同誌，我……我是喝多了……”
李德發更是腿都軟了，連連擺手：“不……不關我的事！我隻是路過！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我剛才在門口悄悄錄下的視頻。
視頻裡，李德發和酒鬼的對話清晰可聞。
“……事成之後，剩下的一千塊就給你。”
“放心吧李哥，這活兒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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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德發看著我手機裡的畫麵，麵如死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
陳圍的群眾發出一片嘩然。
他們終於明白，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農夫與蛇的現代版寓言。
而這條毒蛇，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人們對“無恥”二字的認知下限。
11
李德發和那個酒鬼，被警察帶走了。
這一次，等待他的，不再是短短七天的行政拘留。
誣告陷害，敲詐勒索，數罪並罰，足夠他在裡麵好好待上一陣子了。
店門口，人群漸漸散去。
許靜指揮著店員，迅速清理了現場，恢複了營業。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但我和許靜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這場鬨劇，雖然惡心，但也像一塊試金石，試出了我們團隊的應急能力，也讓我看清了許靜這個合夥人，在關鍵時刻的冷靜與擔當。
“謝謝你。”我對許靜說。
如果今天隻有我一個人，麵對這種突發狀況，我可能會處理得遠沒有這麼從容。
“我們是合夥人，不是嗎？”許靜對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並肩作戰後的默契。
當晚，我們盤點完營業額，我堅持請所有店員吃了頓宵夜，算是壓驚。
飯桌上，大家聊起今晚的事，都還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對李德發一家的不齒和對我倆的欽佩。
團隊的凝聚力，在這次事件後，反而更強了。
幾天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李小軍打來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沙啞，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陳毅，我……我爸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他艱難地開口。
我有些意外，但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我媽……我媽知道我爸可能要判刑，急火攻心，中風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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