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指桌上的戒指盒。
「你們沒聽我媽說話，怪誰？」
梁正川忽然伸手，把盒子攥回手裡。
「程又晴，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不上我？」
他終於不裝那個和氣的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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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媽有幾個店，就誰都想占你們便宜？」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靠你媽！」
我胸口一堵。
我確實還沒賺到多少錢。
我住在媽媽買的房子裡，出去吃飯，她搶著付賬。
她給我買冬天的大衣，我也會高興得當場穿上。
這些事，突然全成了我不配說話的理由。
我剛想開口，我媽已經把話接了過去。
「她暫時沒本事，也能住家裡。」
「你不用拿這個激她。我願意讓她靠。」
我轉過頭看她。
她拉著我的手，沒鬆開。
「又晴找到工作了，我高興。以後想換工作，累了想歇一陣，也能回家。」
「這個房間本來就是給她留的，不用拿工資條換。」
我眼睛一下熱了。
昨天我在腦子裡準備過好多話。
我可以跟他們說，我已經收到錄用通知，下周就去上班。
也可以說，我實習時沒跟我媽要生活費，不是他們嘴裡的廢物。
可我媽一句都沒讓我說。
她甚至沒問過我的工資是多少。
梁正川看著我們，臉色越來越沉。
「你這麼慣她，早晚會害了她。」
「我女兒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媽說完，把他的禮盒拿起來，放到他手邊。
「東西帶回去吧。」
他沒接。
「念春，你今天非得讓我下不來台？」
我媽看著他，聲音也冷了。
「我過生日，不是來聽你訓話的。」
這回，連他妹妹也沒勸。
梁可盈卻突然哭了。
「那我呢？我連直播間的粉絲都告訴了，說我終於有媽媽了。」
她哭得很委屈，妝都花了一點。
我媽把紙巾盒推過去，沒有伸手抱她。
「可盈，我答應過好好相處。我也歡迎你來家裡吃飯。」
「但又晴沒同意，你就搬她的東西。她不讓搬，你就說她破壞我們的婚事。」
「你想讓我對你好，我女兒受了委屈，我就不能管？」
梁可盈抽噎著，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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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等了幾秒，又問了一遍。
「你受了委屈，我也叫你忍著，你願意嗎？」
梁可盈低下頭，捏著紙巾不吭聲了。
梁正川終於站起來，拿起了禮盒。
盒子提繩勾在桌角，他拽了一下沒拽動，茶杯被帶翻，水灑了半桌。
他站在那裡，臉漲得通紅。
我媽往後退了一步，譚姐拿著抹布過來。
沒有人去接他的戒指盒。
也沒有人勸我叫那聲爸爸。
09
梁正川臨走前，還想把他妹妹叫上。
他妹妹拎起包，走到我媽麵前，有點尷尬。
「念春，今天這事……我們真不知道。」
「沒事，你們也是被叫來的。」
我媽沒遷怒，指了指桌子。
「願意留下吃飯，就坐。想走，也不攔著。」
梁正川的妹妹還想說什麼，被他喊了一聲。
最後，她隻說了句生日快樂，跟著出了門。
梁可盈落在最後。
她走到我身邊，壓著嗓子說：「你滿意了？」
我看她一眼。
「我媽今天還沒吹蠟燭，等她過完生日再說。」
她氣得眼圈又紅了。
我沒再看她，轉身去幫譚姐收拾桌上的水。
小姨把我按回椅子上，自己抽了兩張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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