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臣女以為牡丹大氣，象征盛世。今日麵聖，不敢以尋常之物敷衍，所以以牡丹為敬。」
殿中沉寂片刻。
隨即，皇上大笑。
「好一個以牡丹為敬。」
他看向身旁太監：「留牌子。」
謝明姝的臉瞬間白了。
可這還沒完。
皇上又道：「封貴人，賜住長春宮偏殿。」
殿中一片嘩然。
我叩頭謝恩，起身時，餘光瞥見謝明姝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
宮門外，謝雲嶠正在等消息。
見我出來，他快步上前，眼眶泛紅。
「阿綰……」
換作上輩子，我定會心疼。
如今隻覺惡心。
他想握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
「阿綰，是我害了你。我沒想到皇上竟會……」
他眼神慌了一瞬，很快又換上痛苦神色。
「事已至此，你在宮裡務必照顧好自己。我姐姐也入選了，她身子弱，又不懂宮中險惡，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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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謝雲嶠愣住。
我從袖中取出婚書，遞到他麵前。
「謝公子，我既已入宮，與你的婚約自然作廢。這封婚書，還你。」
他臉色一變，上前便要抓我。
「阿綰，你別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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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避開。
「謝公子慎言。」
「我如今是皇上親封的貴人，請你注意分寸。」
周圍宮人雖垂著頭，卻都聽得清楚。
我把婚書遞給身旁內監。
「勞煩公公轉交。」
說罷，我看向謝雲嶠，語氣平淡。
「還要多謝公子送的那支牡丹釵。」
「若不是它，我今日還未必能被陛下看上。」
謝雲嶠整個人僵在原地。
05
謝雲嶠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阿綰，你是不是在怪我？」
「謝公子。」我打斷他，「你再多說一句，就是冒犯宮妃。」
領路的內監笑眯眯地上前：「薑貴人如今是陛下的人，謝公子攔在宮門口，不合規矩吧？」
謝雲嶠臉色青白，卻不敢發作。
我扶了扶發間牡丹釵，越過他時，聽見他咬牙道：「阿綰，你變了。」
我回頭，語氣很淡：「是啊，人心本就會變。」
沒幾日，我住進長春宮偏殿。
上輩子，我哭著走進這裡；這一世，我走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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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秦姑姑捧著宮冊來：「貴人明日需按例向太後請安。」
送走秦姑姑，青黛在我耳邊低聲道：「小姐，謝公子那日像是嚇壞了。」
我望著銅鏡裡的牡丹，淡淡道：「他不是嚇著了，是發現我不聽話了。」
話音剛落，外頭通報：「陛下駕到。」
蕭承硯一身玄衣入殿，我連忙跪下行禮。
他未叫我起身，隻拿起案上小銀剪，走到窗邊，將瓶中半枯的牡丹剪去。
「上次你說牡丹有盛世之相，是自己想的，還是旁人教的？」
「若是旁人教的，臣妾不敢這麼說。」
他低笑：「膽子倒是不小。」
「臣妾膽子若真小，今日便不會戴這支釵。」
他俯身靠近，目光落在我發間：「那你知不知道，朕為何喜歡牡丹？」
我搖頭。
「因為牡丹俗。」他慢悠悠放下銀剪，「蘭花清高，梅花孤傲，蓮花不染塵世，隻有牡丹，直接代表富貴。想要富貴，就開得最豔；想被看見，就開得最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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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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