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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時，謝明姝正哭得梨花帶雨。
「阿綰，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們？今日在太後麵前，你那些話讓雲嶠以後怎麼做人？」
我平靜道：「我說的，本就是事實。」
簾外，謝雲嶠聲音帶著責備：「阿綰，你為什麼這麼絕情？」
我險些笑出聲：「謝公子送我入宮時，怎麼沒想過絕情二字？」
簾後霎時安靜。
謝明姝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緩步上前：「別院佛堂裡的那些話，要我一句一句說給你們聽嗎？」
謝明姝身子晃了晃。
我隔著簾子，將那日他們如何算計我、如何把我當替身的話，一字一句複述出來。
最後一句落下，謝雲嶠啞聲喚我：「阿綰……」
那聲音裡帶著慌亂。
謝明姝猛地撲過來，抓住我的袖子：「你聽錯了！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我甩開她。她摔在地上，眼淚立刻滾落。
上輩子也是這樣。她一摔，所有人便覺得是我惡毒。
可如今是在宮裡，她隻是常在，我是貴人。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謝常在，以下犯上，該罰。」
謝雲嶠厲聲喝止：「薑綰！」
我偏頭望向簾外：「掌嘴。」
秦姑姑親自上前，巴掌聲清脆地響起。
謝明姝尖叫，謝雲嶠猛地掀開簾子：「住手！薑綰，你敢！」
宮人驚得跪倒一片。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有什麼不敢？」
謝雲嶠臉色煞白。
「阿綰，我從沒想過你會這樣恨我。我承認我有私心，可我對你並非全無情意。」
「你入宮後，我這幾夜都輾轉難眠，一想到你要侍奉旁人，我便心如刀絞。」
若是從前，我會哭，會替他找一萬種理由。
如今隻覺荒唐。
我輕聲問：「心如刀絞？轉頭卻娶了我的庶妹薑芙？謝大人，你這話騙三歲孩童還差不多。」
謝雲嶠眼神慌亂。
他舍不得姐姐的前程，舍不得薑芙的溫柔，也舍不得我的原諒。
世上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我轉身離開，他在身後嘶聲喊：「阿綰，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想辦法帶你出宮！」
我回頭，一字一句道：「謝雲嶠，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與你早就沒有關係了。」
「你再敢玷汙我的清譽，我會讓整個謝家陪葬！」
07
謝明姝被掌嘴的事，很快傳遍後宮。
三日後，母親遞牌子入宮，說思念我。
我知道，她不是想我，是怕我得寵後不再給薑家好處。
她一進長春宮，便紅著眼眶道：「阿綰，你現在出息了，怎麼能這樣對謝家？雲嶠回去後病了一場，人都瘦了。」
薑芙跟在她身後，一身月白衣裙，柔弱無害。
她跪下行禮：「姐姐安好。」
我看著她，淡淡道：「薑芙，你該稱我貴人。」
她臉色一白。
母親皺眉：「她到底是你妹妹。」
「宮中無姐妹。」我笑了笑，「母親若不懂規矩，我可以請教養嬤嬤來教。」
母親臉色難看，卻不敢發作。
薑芙垂頭，眼眶泛紅：「是阿芙失禮，還請貴人恕罪。」
母親忙替她開口：「阿綰，你妹妹近來受了不少委屈。謝家本有意與薑家結親，可你如今入宮，這門婚事便沒了著落。」
「雲嶠雖與你有過婚約，可你們終究無緣，阿芙若能嫁進謝家，也算全了兩家的情分。」
我看向薑芙，她低著頭，耳尖卻紅了，顯然滿心期待。
我緩緩笑了：「好啊。」
母親和薑芙都愣住。
「既然妹妹與謝公子兩情相悅，我自然願意成全。隻是謝公子曾與宮妃有婚約，如今又要娶宮妃的妹妹，傳出去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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