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為我,世子怎會受如此大辱。」
她歪頭看我,眼含恨意:
「表姐如此不顧念舊情,不怕世人罵你絕情嗎?」
我點了點頭。
繼而抬手。
啪的一耳光打在她臉上:
「你不說我都忘了,世人都會罵我絕情了,我少打一巴掌豈不是很虧。」
溫瑾言捂著紅腫的麵頰,搖搖欲墜。
我小聲叮囑他們:
「如今還有名聲能約束我,別讓我連這個都不顧及了,如此,你們會死得很慘。」
二人瞳孔瞪老大時,我已轉身出了院子。
若非阿兄升遷在即不容差錯。
若非壞名聲會糟蹋阿兄的婚事。
他們早已死了一萬次。
14
不久後,父親祭日。
我便是做做樣子,也得去護國寺跪上一跪。
在菩薩麵前給他求個畜生道。
沒想到,深居簡出許多日的溫瑾言也會跟來。
她站在我的馬車下,眸光含水:
「表姐,我隻想為舅父儘一份心意,你不會也不肯吧?」
她自有取死之道,我怎能不成全。
果然。
馬車行至半路,突然斷了車軸。
我與溫瑾言等在涼亭下。
馬車一時修不好,溫瑾言臉上並無半分著急之色。
我看在眼裡。
不多時,陸佑安的馬車果然也來了。
陸佑安挑開車簾。
溫瑾言便嘴角一彎,衝了過去:
「世子哥哥,你也要去護國寺嗎?我們的馬車壞了,可以坐世子哥哥的馬車嗎?」
「當然!」
陸佑安伸手便將人拉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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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衝我居高臨下冷聲道:
「若肯求我,我也可不計前嫌拉你上馬車。」
「否則,山雨欲來,你隻能跑著去護國寺祈福了。」
溫瑾言衝我挑眉:
「表姐,不過是服個軟,道個歉,你何必與自己過不去。」
我看向她:
「所以,馬車是你動的手腳吧?」
「不管是為了讓我服軟幫你入侯府,還是將我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外,都能讓你如意。」
溫瑾言眸光一閃,瞬間紅了眼眶:
「我隻是想要表姐好,不知道表姐為何總是這般想我。」
陸佑安眉頭皺了皺:
「沈昭容,你當真要一個人留在荒郊野嶺喂餓狼?」
話音落下。
裴時序的馬車便急吼吼地衝到了他麵前。
韁繩一勒,揚了陸佑安滿鼻子的塵土。
他跳下馬車,抱著手臂,衝我邀功般抬起了下巴:
「姐姐,我來接你了。」
「趁火打劫,有些人老太太喝粥,無恥下流極了。」
「還好姐姐英明,知道有些人半夜問候馬廄沒安好心,早早吩咐我隨時待命。差點讓癩蛤蟆組撿了漏,嚇死我了。」
他拽著我的衣袖,可憐兮兮地伸出了被韁繩勒紅的手:
「怕姐姐等急了,我親自趕的馬車。我好不中用,手都被勒紅了。可為了姐姐,我能忍。」
他一雙烏黑的狗狗眼,乾巴巴地看著我。
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軟。
河東裴氏的嫡子,何時吃過半點苦頭。
自己手底下養大的孩子,總歸是要多心疼些的。
我低下頭,輕輕吹了吹:
15
「下次別做這種苦差事了,我等一會兒不打緊的。」
陸佑安頓時沉下了臉:
「又是他!」
「和你在蘇家朝夕相對數年之久的便是他吧?」
「不知檢點地隨時跟在你身後,嘴上姐姐長姐姐短,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
「前日,瑾言還撞見他將你的舊帕子捧在手上細細地聞,簡直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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