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何必端著架子欺負人，不過是我的愛人恰是世子的未婚妻而已，難道錯就該在我？」
一句溫瑾言方才說過的話，被裴時序喊出來時，竟打得二人麵色發青。
陸佑安急了：
「那怎麼能一樣。瑾言單純，並無壞心。」
「而他，滿嘴汙言穢語，一看就沒安好心，沈昭容，你現在就讓他滾。我不想再在京中看到他。」
裴時序身子一縮，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就往我身後躲：
「姐姐，他好凶，我好怕。他不會要打我吧？我身子弱，隻怕挨一下就再也起不來了。」
他小時候便是身子弱，誰都打不過，卻會擋在我身前，為我與表弟表姐爭個高低。
真遇到綠豆大點的事就往我身後躲，不是喊救命，就是拽著我不撒手。
我舒了口氣，安撫性地拍了拍裴時序的手：
「別怕，小時候不讓你挨打，現在也不會。」
他嘴角一彎。
挑著長眉，乾淨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有姐姐，我什麼都不怕。」
在陸佑安的怒視裡，我朝他道：
「時序還小，他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沒有壞心，世子別嚇他。」
陸佑安身形一晃：
「你身為我的未婚妻，護一個外人？」
裴時序探出腦袋：
「世子還是姐姐的未婚夫呢，方才不也護著那隻癩蛤蟆。世子屁股後麵掛水壺，倒打一耙是有一腚水平的。」
陸佑安大怒：
「你住口。」
裴時序嚇得身子一縮。
我寒了臉。
「你才住口！」
繼而一把掃落了他指著裴時序的手。
「表妹與世子兩情相悅，我自會成全。兩府婚約作罷便是，我等侯府明日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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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
我攥著裴時序皓白的手腕便轉了身。
沒察覺，裴時序冷厲回眸時，衝陸佑安露出的那一臉的勢在必得。
12
溫瑾言已將二人的醜事鬨到了大庭廣眾之下。
可陸家卻不肯退婚。
溫瑾言哭泣不止。
陸夫人捧著茶碗滿臉倨傲：
「要溫小姐進門也不是不可以，沈家若非要往陸家塞人，與昭容一同入府便是。至於平妻還是妾，我尊重昭容，也隻看好昭容，都聽她的。」
她看好我？
是看中我能撐住侯府門楣的心性與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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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安剛要開口，就被陸母一個眼刀子堵了回去。
她抖了抖衣袖，漫不經心道：
「自古婚嫁看的是門當戶對。追上門倒貼的東西，別說高門看不上，便是寒門都嫌丟臉。」
「昭容是我親自選的兒媳，我這做未來婆母的，隻會永遠站在她這邊。」
溫瑾言被罵倒貼的臟東西，羞憤得唇瓣快咬出血來。
姑母攥緊帕子，看向我：
「瑾言到底是你表妹，你父親若在，也不斷不會讓她傷心難過。」
「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自己的表妹到底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情分總好過外人。」
「昭容，答應陸夫人吧，你姐妹二人同日出嫁，你為正妻瑾言為平妻便是。」
我放下茶盞：
「買一送一的買賣，侯府穩賺不賠，倒是樂得坐享其成。
可我憑什麼賠上自己的一生？
是陸世子乃百年難得一見的良人，還是表妹救過我的命值得我肝腦塗地？」
「昭容！」
祖母臉色鐵青。
「當以大局為重。」
姑母冷冷瞥了我一眼：
「婚姻之事，有你祖母做主，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陸家肯娶你，抬舉的不是你，是我沈家的臉麵，你莫要不識好歹。」
我哦了一聲：
「陸家抬舉的是沈家門當戶對的體麵，既是體麵，又以大局為重，我瞧著，姑母風華不減，又未婚嫁，嫁過去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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