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
聽說被悍匪壓跪在半山腰上,叫了半日的爺爺饒命。
最後才頂著一身鞭傷,被路過的大理寺夫人救了一命。
二人鼻青臉腫一身難堪的傷,不急著求醫,卻撲來我禪室外大喊大叫:
「沈昭容,你真惡毒,找人如此算計我,你不得好死。」
溫瑾言被抽腫的嘴抽抽噎噎道:
「婚事、前程與名聲,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表姐還要如何。」
裴時序從我身後鑽出頭來:
「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不是還有臉叫委屈嗎?」
「搶表姐的未婚夫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你們孤男寡女怎會在荒郊野外被人抓住了?不會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被堵了個正著吧?」
「嘖嘖嘖,嘴是打腫的還是怎麼腫的,很難猜啊。」
一院子看熱鬨的人憋著笑。
溫瑾言捂著麵目全非的臉,急得跳腳。
陸佑安便憤憤然推開人群朝我喊狠話:
「我與你的婚事不日便會送進宮。沈昭容,你便是鬨到天下去也逃不開我陸家。」
「來日方長,我等著便是。」
溫瑾言不甘地瞥了我一眼,轉身便追著陸佑安而去。
我歎了口氣:
「阿序,他方才說什麼?來日方長?」
裴時序眼睛一亮,壓不住聲音裡的興奮與激動:
「姐姐,你收拾了他們,就不能收拾我了哦。」
「就今晚吧,日子好,用他們的羞恥給姐姐的便宜爹陪葬。」
怎麼說呢。
還挺對。
16
當晚,我差人在陸佑安與溫瑾言的素麵裡加了藥。
要帶著浩浩蕩蕩的夫人們來個捉奸在床,徹底絕了與陸家的婚事。
溫瑾言不會無的放矢。
而我絕不會給她可乘之機。
在我計算著時間,寸步不離地與一眾夫人小姐們吃茶時。
裴時序籠在廊下的陰影裡。
眉眼沉在黑影裡,七分薄涼,三分戾色:
「要拿我毀姐姐的清白?她算什麼東西?」
「喜歡玩大的?我成全你們。」
他抬手輕勾,暗衛躬身近前。
耳語完,裴時序唇角漾開一絲陰翳。
「你殺人,我遞刀。
不做判官,隻做共犯。
誰說狼狽為奸不是最頂級的浪漫。
我和姐姐,本就天生一對。」
冷風將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近乎偏執的沉啞:
「姐姐啊,隻能是我的。」
半個時辰後。
丫鬟大叫,陸世子院中遭了賊。
大理寺夫人一馬當先:
「快,去看看。」
我壓下眼底的精光,跟在風風火火的一眾夫人後麵。
可當陸佑安的門被一把推開時,饒是我早有準備也驚呆了。
一屋子橫七豎八,男男女女竟有七八個之多。
一個個衣衫不整,醉生夢死。
被冷風一吹,溫瑾言才率先大叫一聲,鑽進了陸佑安身後。
一眾夫人目瞪口呆。
我有心理準備。
但沒準備這麼多。
捉的是陸佑安與溫瑾言的奸。
攤的是這般大的場麵。
正在疑惑之際。
突然眼前一黑。
我被一隻大手遮住了眼。
裴時序薄唇貼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好臟,姐姐別看。」
透過指縫,與麵色煞白的陸佑安四目相對。
視線下移,我在他來不及遮擋時,嘖嘖搖頭:
「阿序說得對,有些人……長得小還玩得花。」
陸佑安在菩薩眼皮子底下做這等醜事,今日之後便再無名聲與前程。
要娶我?
還要來日方長折辱我?
他配嗎?
半炷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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