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奕接過，漱了兩口，朝旁邊空地吐掉，剩下的倒進嘴裡喝了。他還瓶子時，張靈玉沒有立即接。
“真沒事了？”
“你聽我說話，像有事？”
張靈玉這才把空瓶拿走。王奕忍不住樂了：“你那是什麼表情？又不是我賴著不喝藥。”
“你平時也用不著喝藥。”張靈玉低聲道。
“今天也用不著。”
許新走回石陣邊，經過丁嶋安麵前時停下腳步。丁嶋安已經等在那裡，肩膀能抬起，胸前那口氣也緩了過來，隻是轉身時依舊有些不自然。
“還想試？”許新問。
丁嶋安點頭：“想。今天不跟您搶身法，就想親自接觸一下。”
許新看了眼他的左臂：“那隻用右手，別往裡闖。”
王奕在旁邊擰好空瓶的蓋子，交回張靈玉，隨後走到坡腳，讓出了空地。他自己的事情已經辦完，現在再看老丁上場，倒是輕鬆得很。
丁嶋安沒有站到王奕剛才的位置，而是照許新指的地方停住，右手護在身前。遁光重新浮起，他將呼吸壓穩，注意力聚到許新抬起的手上。
第一眼，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丁嶋安沒急著往前，把目光從那隻手上移開，連同兩人之間的空處一起納入感知。過了片刻，他的右腳忽然收住，原本即將落下的半步沒有踩實。
“這兒？”他問。
許新沒答，隻讓他自己判斷。
丁嶋安換了一個角度，眉頭逐漸皺緊。他察覺到了不對，可那東西的邊界又不像拳腳、暗器那樣清楚，隔著一段距離，尚能小心繞開；真正交起手來，眼睛和心神哪裡能全放在這一處。
他伸出右手，以遁光護住前臂，慢慢向前送。
光層缺了一小塊。
丁嶋安立刻察覺，手臂還未來得及抽回，那塊缺失便已經向裡侵入。幾乎同時，腕上出現一陣說不出的空落，原本順暢的行炁突然被截斷，他的手指跟著蜷起，掌心再也撐不平。
許新收住手。
丁嶋安往後退了半步，盯著自己的腕子，好一會兒沒出聲。遁光重新合起，手指卻仍有些發僵。他轉了轉手腕，確認那股異常已經停下，才抬頭向許新行禮。
“夠了，多謝前輩。”
許新問：“看見了多少？”
“能察覺一點。站著慢慢找，還能繞；您要跟著進招，我顧不過來。”丁嶋安沒有掩飾，“就算沒有身上這些傷，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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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站在坡腳，聽他說得這麼直白，笑著向他招手。丁嶋安走過來，途中又活動了兩次右手，待指節重新舒展，才問：“你剛才，就是一直頂著這個？”
“是啊。”
“還往裡走了？”
“沒走。我站那兒，前輩過來的。”王奕指了指方才試毒的地方，“後麵倒是換了個位置，都一樣。”
丁嶋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地上隻有一點被翻動的鬆土，幾枚淺淺的腳印。再往旁邊看，他自己打出來的坑還在那裡。
他想了想，又問：“疼到什麼程度？”
“一開始挺疼，後麵好些。你沒感覺？”
“我剛感覺到，就停了。”
“那你該謝謝前輩。”
丁嶋安低頭，按了按仍然發悶的胸口。他剛才挨的拳掌到現在還疼，王奕已經擦淨了血跡，連呼吸都平平穩穩。兩人對望片刻，丁嶋安先笑了，笑到一半，又扶住了肋側。
王奕抬手點了點他：“別笑了。再這麼笑，明天還得疼。”
王震球湊過來，盯著丁嶋安的右手看。丁嶋安乾脆把手遞過去，讓他看清腕上的變化。王震球沒有拿自己的炁去試探，隻隔著一段距離仔細瞧了幾眼，再轉頭看向王奕。
“師父，你這回見識完了？”
“見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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