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呢？”
“照常。先收訂金，完成收尾款，不還價。”
胡金泉點頭記下。王奕說一句，他便在清單上補一句，沒有問這些話是不是最後的安排，也沒有說什麼等他回來。
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回不來，現在說得再好聽也沒有用。
一碗麵吃完，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
王奕起身走向後院：“還有一樣東西。”
修身爐核心一直封在最裡麵的房間。
房門外看不出異常，推門以後也隻有一張空桌子。王奕抬手解開第一層禁製，空氣像被風吹皺，桌麵上逐漸浮出一團金光。第二層禁製隨之散開，裡麵那顆拳頭大小的爐芯才真正顯露出來。
爐芯沒有了修身爐龐大的外部結構，仍在極慢地轉動。每轉一圈，表麵的炁路便亮起一次，像一顆不會停下的心臟。
王震球端著泡麵跟進來，蹲到桌邊觀察：“師父，這東西真能把普通人變成異人？”
“配上合適的爐身和執爐者可以。”
“你會造爐身嗎？”
“沒試過。”
呂良站在門口說道：“馬仙洪的神機百煉加上核心，才有碧遊村那座修身爐。你把核心帶走，等於把這個世界唯一一座完整修身爐拆了一半。”
“爐子本來就被公司拆了。”王奕伸手托起爐芯，“這東西又不是馬仙洪煉出來的，留給公司也未必能看住。”
張靈玉問道：“核心也能通過界門？”
“能。係統說普通物品和法寶都可以帶。”
“到了另一個世界以後，你準備繼續研究？”
“有空就看。”
王奕掌心法力湧出，將爐芯重新封了幾層，隨後收入儲物空間。桌上那團光徹底消失，房間隻剩下幾道尚未撤去的禁製。
他抬手抹去禁製中的個人印記，隻保留最外層用於護住後院的部分。胡金泉站在外麵看著空桌子，明顯鬆了口氣。
“這東西帶走也好。”胡金泉說道，“公司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問，留在這裡，我每天關門都得多看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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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他們再問，就說被我帶走了。”
“他們信嗎？”
“不信讓他們自己找。”
“去另一個世界找？”
“找得到算他們本事。”
幾人回到前廳，鍋裡的麵已經坨成了一團。張靈玉準備重新煮，夏禾卻沒讓他動，把剩下的麵盛出來，加了些熱水繼續吃。
王震球看著她碗裡的東西：“這還能吃？”
“吃不死人。”
“刮骨刀對自己也這麼狠？”
夏禾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試試我對別人有多狠？”
王震球抱著泡麵坐遠了一些。
當天晚上，六個人沒有繼續談界門。
胡金泉留在前廳核賬，王震球拿著棍子去了後院，非要讓張靈玉陪他練兩手。張靈玉剛回龍虎山挨過老天師幾句提醒，本來不想動手，最後還是被王震球一句“小師叔是不是怕出發前受傷”激了出去。
雷光很快在院裡亮起。
王震球這兩個月挨雷挨出了經驗，第一棍便貼著水臟雷的邊緣鑽進去，棍梢直取張靈玉手腕。他臉上仍帶著笑，腳下卻不肯在同一個地方多停片刻。張靈玉也沒像剛跟王奕修煉時那樣急著收回陰五雷，黑色水炁貼著地麵散開，將半座院子都變成了自己的落腳點。
兩人打了十幾招，誰也沒占到明顯便宜。
王震球忽然換手持棍，身體向前一矮，臉上的神情和動作同時變了。那一刻，他模仿的不再是戲台上的齊天大聖，而是王奕傳給他的戰鬥記憶。棍從肩後翻出，去勢又快又沉，逼得張靈玉正麵抬手。
黑色水炁裡亮起一道白雷。
雷與棍撞在一起，王震球連退三步，半邊袖子冒出焦煙。張靈玉也被棍上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腳下水炁散了一片。
“有點意思。”王震球看了眼焦黑的袖口，“這算陰五雷還是陽五雷？”
“都不算。”張靈玉說道，“隻是一點嘗試。”
“那再來一次。”
“院子裡的禁製剛撤了一部分。”
“打壞了師父賠。”
王奕站在門邊說道：“再打壞一塊磚，你今晚就睡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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