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帶人出遠門。胡金泉將現有委托重新分了一遍，又把幾份不能繼續的異人委托退回訂金，沒有告訴他們王奕究竟要去哪兒。
上午十點，第一個客人上門取情報。
對方找的是一個失蹤了三個月的親戚。人已經找到，活著，在南方一家工地做事，隻是不願意回家。胡金泉把照片和地址交過去，按約收了尾款，又提醒客人，工作室隻負責找人，不負責把一個成年人綁回來。
王奕坐在靠窗的位置，從頭到尾沒插話。
客人離開以後，胡金泉將尾款記進賬本，隨口問道：“還有問題？”
“沒有。”
“那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看看你會不會趁我走以前改價。”
胡金泉把賬本推到他麵前：“你自己看。”
“不用。”王奕起身說道，“以後你定價。”
“所有委托？”
“所有。”
胡金泉握筆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在下一筆賬後麵寫上日期：“行。那你走以前，把櫃子裡那幾瓶酒帶走，放了十幾年都沒舍得喝，占地方。”
“你不是說留著招待貴客？”
“貴客沒來，喝酒的老板先跑了。”
“那今晚開一瓶。”
“不賣了？”
“都放了十幾年，還賣什麼。”
中午以後，王奕陸續收回散在各地的分身。
最先回來的是國內幾道。它們有的負責盯著工作室周圍，有的維持早年的消息渠道，還有一道一直留在福利院附近。王奕沒有讓分身進門，隻在遠處最後看了一眼，確認院裡一切正常便自行散去。
海外的分身回來得慢一些。
這些年為了做生意，王奕把分身放在歐洲、北美和東南亞各地。有些混進異人聚會，有些盯著地下交易，還有些已經用不同身份生活了很多年。如今身份交給別人，線路能停便停，沒必要再維持。
一道道記憶彙入腦海。最近的消息、沒賣出去的情報、幾場無關緊要的衝突，還有某個客戶拖了三天仍沒付的尾款，全都在短時間內回到王奕這裡。
王奕專門記下了欠款人的名字，才把最後一道分身收回。
王震球坐在旁邊看了半天：“師父，你都要去另一個世界了，還記他欠多少錢？”
“回來可以繼續要。”
“萬一幾十年以後才回來呢？”
“那就找他兒子問問。”
“這債還能傳下一代？”
“問問又不犯法。”
王震球朝他豎起拇指：“做生意還得是你。”
收回最後一道分身時，王奕閉著眼睛坐了很久。
從八歲第一次靠變化找到異人活動場所開始，他的分身便很少全部留在身邊。最忙的時候，同一日能有幾十道分身散在不同城市，替客戶找人、盯梢、查賬，也替他看著那些可能威脅福利院和工作室的人。
現在所有法力都回到體內，腦中反倒安靜下來。
王奕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挺不習慣。”
“後悔了？”夏禾問道。
“隻是突然少了幾十雙眼睛。”
“過去以後再分。”
“也是。”
下午，係統界麵第一次完整展開。
【界門權限已激活。】
【當前可選擇已標定坐標：三。】
三道坐標沒有顯示世界名稱，隻給出最基礎的信息。第一個世界修煉體係完整，天地元氣穩定，現存強者層次與本世界相近；第二個世界神魂與術法體係更為興盛，存在大量非人種族；第三個世界傳承繁雜，力量上限最高，具體危險無法評估。
王奕從第一道看到第三道，又重新看了一遍。
係統問道：【請選擇目標坐標。】
“第三個。”
【該坐標危險程度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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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
【首次跨界後，需要在目標世界建立穩定坐標才能重新定位本世界。所需時間未知。】
“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建議宿主慎重選擇。】
“三個裡麵最能打的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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