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最早的合夥人。
二十年前，兩人因經營方向不合公開決裂。
喬振海隨後去了國外，從此很少與家裡聯係。
父母出事後，他隻托人送來一個花圈，連葬禮都沒有出現。
高瑞明整理公司資料時曾告訴我，喬振海早已病死異鄉。
如今看來，那句話很可能也是騙局的一部分。
警方迅速核查出入境記錄。
喬振海根本沒有死。
他六年前換了身份回國，此後一直使用“齊嶽”這個名字活動。
更讓人意外的是，產業園現任負責人羅啟明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隱名股份，實際屬於齊嶽。
父親賬本裡的“先生”，終於有了明確指向。
救護車衝出醫院後沒有駛向城外，而是開進了一條施工隧道。
警方趕到時，車被丟在隧道中段。
車內留著高瑞明的血跡和一套被換下的警服。
那名冒充警員的人已經翻過護欄，坐另一輛車離開。
隧道監控恰好在十分鐘前發生故障。
對方顯然提前安排好了路線。
技術人員在救護車座椅下找到一隻被踩碎的錄音筆。
存儲芯片雖然受損，仍恢複出十幾秒聲音。
高瑞明不停喘息，旁邊的男人卻叫了他一聲妹夫。
這個稱呼讓我愣在原地。
父親隻有我母親一個妻子。
高瑞明為什麼會成為喬振海的妹夫？
警方重新核查高瑞明的家庭信息。
他的妻子名叫齊雪琴，婚後不久便因病去世。
齊雪琴的出生檔案經過修改，原名竟是喬雪琴。
她是喬振海的親妹妹，也是我父親同父異母的妹妹。
高瑞明從一開始就不隻是父親信任的財務助理。
他還是喬振海安插在公司內部的人。
八年前，他協助製造虛假債務，又親手把失去意識的父母送上另一輛車。
後來父親臨終前把鑰匙交給他，或許正是想利用他的愧疚保住最後證據。
可高瑞明這些年始終沒有報警。
他既害怕喬振海，也舍不得從騙局中得到的錢。
直到陳宏等人準備吞掉我的兩家店，他才私藏部分文件，為自己留退路。
律師查到，父母公司被低價出售後，真正接手核心生產線的企業名叫海嶽食品。
“海”取自喬振海。
“嶽”正是他如今使用的假名。
我家的資產繞了一圈，最終全進了他的口袋。
警方根據道路監控追蹤第二輛車。
車輛最後駛入城南產業園西側的地下停車場。
這說明高瑞明、母親和喬振海，此刻很可能都在園區內。
距離羅啟明約定的時間還剩九個小時。
警方決定不再繼續等待。
父親賬本中的危險廢料記錄證明，地下三層可能存放有害物質。
如果對方毀掉設施，母親和高瑞明都難以安全離開。
行動人員利用早期施工圖，找到一條連接排水係統的檢修通道。
通道出口位於主樓地下二層。
我不能進入行動區域，隻能留在臨時指揮車內。
淩晨四點，第一組人員進入通道。
十分鐘後，他們傳回消息。
地下二層無人看守，所有房間都安裝了遠程門鎖。
牆麵布滿攝像頭，羅啟明能看到任何闖入者。
行動人員剛切斷其中一組線路，主樓廣播突然響起。
一個蒼老的男人笑著叫出了我的名字。
“清妍，伯父等了你八年，你怎麼能讓別人替你來？”
緊接著，監控畫麵被強行切換。
母親坐在地下實驗室裡，手腕被鎖在金屬椅上。
高瑞明倒在她旁邊，胸口綁著一隻電子計時器。
倒計時隻剩四十分鐘。
喬振海站在兩人身後，將一根透明導管接入密封罐。
“帶密鑰進來。”
“時間到了，地下儲存罐會全部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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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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