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陳虎突破很快，葯就送到了安全屋。
秦鎮送來的手提箱裡，除療傷葯，還有三包聚氣散。
陸塵拆開一包聞了一下，成色一般，但用來配藥浴足夠了。
他把聚氣散倒進廚房的大盆裡，又加了兩味之前從藥材市場買回來的輔葯。
熱水沖開，藥粉在水裡化成一盆褐色的葯湯，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白沫。
他把盆端到客廳，擱在陳虎腳邊。
陳虎蹲在盆邊，看著褐色的葯湯，鼻子皺了皺，嘴巴咧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右臂剛斷那會兒，連端碗都端不穩，陸塵讓他別逞強，他嘴上答應，背地裡拿左手練拳，練到指關節滲血。
現在這隻手又能攥拳了。
“陸哥，這玩意能泡？”
“泡。”
陸塵把盆往他腳邊踢了踢。
“一個時辰，水涼了叫我。”
陳虎把外套脫了，蹲進盆裡。
葯湯溫熱，泡進去的時候他嘶了一聲，牙縫裡吸了一口氣，但沒一會兒就不吭聲了。
他閉上眼，感覺藥力從皮膚往裡滲，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裡遊走。
有點疼，但那種疼讓他安心。
疼說明在起作用，說明他這副身子骨還沒廢。
陸塵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仙識探入他經脈，引導藥力往深處走。
聚氣散是低階靈藥，主打通經活絡，配合輔葯能把經脈壁上的殘餘雜質往外逼。
陳虎鍊氣三層的底子已經打了一陣，之前吃洗髓丹清了七成雜質，剩下一些藏在支脈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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葯浴加仙識引導，正好對症。
泡了半個時辰，陳虎額頭開始冒汗。
汗水裡帶著一股渾濁的灰色，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盆裡，把葯湯染得更渾了。
陸塵拍了拍他肩膀，讓他站起來。
陳虎擦乾身子，穿好衣服，走到客廳中間，擺開架勢。
“按改良呼吸法打拳。出拳的時候氣跟著走，別斷。”
陳虎深吸一口氣，左拳推出去。
真氣從丹田往上走，順著肩膀灌進手臂。
第一拳沒什麼特別。
第二拳，他覺得拳麵上有一股熱流在往外湧，像有人拿了個暖水袋貼在他拳頭上。
他心裡猛地一跳。
打到第七拳的時候，右拳無意間用了全力。
真氣從拳麵炸出去，打在客廳牆上，牆皮簌簌掉了一層灰。
陳虎愣住，看著自己的拳頭。
拳麵上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白光，一閃就沒了。
他低頭看了看拳頭，又擡頭看了看牆上那塊灰印子，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腦子裡嗡嗡的，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轉來轉去——這是我打的？這是我打的？
“鍊氣四層。”
陳虎攥了攥拳頭，指節啪啪響。
他轉頭看著陸塵，眼睛瞪得溜圓，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剛跑完一千米。
他想說點什麼，嗓子眼發緊，憋了半天。
“我突破了？”
“突破了一小層。”
陸塵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仙識掃了一遍他的經脈。
“鍊氣三層巔峰的瓶頸本來就差臨門一腳，洗髓丹清了雜質，葯浴通了經脈，剛才那一拳把最後一層壁障打穿了。鍊氣四層，根基比一般人紮實。”
陳虎攥著拳頭，左看看右看看。
真氣流轉的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更順，更沉，像一條小河從狹窄的河道流進了寬一點的渠道。
他試著又打了一拳。
拳風帶著真氣往外湧，這回沒打在牆上，但拳麵附近的空氣被震得嗡了一聲。
他咧嘴笑了，壓著嗓子吼了一聲，拳頭在空中連揮了好幾下。
臉漲得通紅，又不敢太使勁，怕把裡屋他媽吵醒。
他憋著勁在客廳裡蹦了兩下，像個小孩過年放炮仗，手癢得不行。
但蹦完之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忽然安靜了一拍。
他想起在趙家地宮那晚，他被那個供奉一巴掌拍在牆上，半邊身子麻了，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趴在角落裡看陸塵一個人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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