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的能力逐一測試。
看破幻術、變化、隱匿，隔壁房間裡拓跋擎天正靠著門闆打瞌睡，其體內氣血流轉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沒有幻術偽裝的痕跡。
洞察武者破綻，走廊盡頭那名岩蜥守衛的右後腿有一處舊傷，關節連接處的源力流轉存在微小滯澀，顯然是陳年累積的老毛病。
最令他意外的是最後那項能力。
他集中注意力盯向石屋的某個角落，視野中那處空間忽然變得“薄”了，像是一層紗被掀開了一角，他看到了空間結構本身的紋路，那些細密的、如同蛛網般交織的法則節點，在火眼金睛的注視下短暫地顯露了一瞬。
空間！
哪怕隻是看到了一絲皮毛，這個方向已經向他打開了一道縫。
孫衍收回目光，眼底兩道金色符文緩緩收斂了光芒。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全身的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動。
走到門口拉開門闆，走廊裡靠牆坐著的拓跋擎天猛地彈起來，短刀都抽了半截出來：
“完事了？”
“完事了。”
拓跋擎天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停在他的眼睛上，表情從睏倦變成困惑再變成一種微妙的驚悚：“你眼睛……怎麼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拓跋擎天湊近了一步，盯著他的瞳孔看了好幾息，“之前你眼睛裡的金色像刻上去的，現在感覺像活過來了，在動。”
“那說明你觀察力還不錯。”
孫衍從他身邊走過去，沿著樓梯朝大堂走，步伐輕快了不少。
拓跋擎天快步跟上來，一邊收刀一邊問：“現在什麼境界？”
“六星。”
拓跋擎天的腳步頓了一拍，然後又加快了速度追上來：“六星？你進去之前不是才二星嗎？四個小境界？一晚上？”
“嗯。”
“你這叫‘想多了’？”拓跋擎天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你跟我說‘武聖要是這麼好上早滿地跑了’，結果你自己一晚上竄四個境界？”
“六星武尊離武聖還差得遠。”
“那也夠嚇人了！我爺爺當年從二星到六星花了二十多年！”
兩人走下樓梯，大堂裡老岩蜥依然趴在櫃檯後麵打盹，豎縫瞳孔縮成一條細線，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地麵。
孫衍走到櫃檯前敲了兩下，老岩蜥掀開一隻眼皮。
“兩間房錢結了，明天一早走。”
他把碎片數出來擱在櫃檯上，老岩蜥慢吞吞地扒拉進暗格裡，喉嚨裡滾出一串含混的咕嚕聲：“又走？這次去哪兒？”
“碎星平原。”
老岩蜥的動作頓了一下，豎縫瞳孔微微張了張：“天地碑？”
“消息挺靈通。”
“廢話，活的久了，多少都知道點。”老岩蜥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口鈍牙。
“路上小心點，那邊不像西域這麼太平。天地碑那塊地方，各族勢力交錯，打起來沒人管。”
孫衍點了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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