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火眼金睛“六成不夠。”
孫衍在床沿坐下，把如意棒靠在床頭，順手拿起桌上的陶壺灌了一口涼水。
“萬一胖子正好在那四成的盲區裡呢？老沙、蘇柔、敖烈，隻要有一個在盲區，我這名字傳不出去就等於白乾。”
拓跋擎天在他對麵坐下來，盤著腿，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那你打算怎麼辦？等天機族下次發懸賞？”
“天地碑。”
“天地碑？”拓跋擎天的眉頭擰了一下，“那是什麼玩意兒？”
孫衍把天機族人說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拓跋擎天越聽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後嘴巴張成了半個拳頭大的圓洞。
“整個萬族戰場所有有法則感知的生命都能收到？那不是比情報網路還狠？”
“對，一步到位。”
“那還等什麼？明天一早就走啊！”
“不急這一晚。”孫衍把陶壺放下，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右掌上，五指緩緩屈伸，“今晚先突破下再說。”
拓跋擎天看著他的表情，慢慢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你又突破？！怎麼回事啊！”
“說不清楚，你就當是一種特殊的修鍊到了關鍵階段。”
孫衍站起來，把窗闆合上，將外麵的風沙和月光一併隔絕，“幫我在門口守著，今夜別讓人打擾。”
“行。”
拓跋擎天抄起短刀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閉完關出來都變強一截，這次出來不會直接竄到武聖吧？”
“想多了，武聖要是這麼好上，萬族戰場早就武聖滿地跑了。”
“那倒也是。”拓跋擎天拉開門走出去，門闆合上之前又探回半個腦袋，“對了，你要是突破了別自己偷著樂，記得叫我起來看熱鬧。”
“知道了，滾。”
門闆合攏，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孫衍在床沿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丹田深處。
金色漩渦在丹田中央穩定旋轉，踏雲聖猴虛影站在漩渦核心，暗金色的毛髮在法則光環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枚金色光輪懸在虛影頭頂，光芒沉穩而飽滿。
他閉上眼，將意識集中到那枚金色光輪的核心。
融合度七十這個節點，從進入金靈大陸開始就卡在這裡，後來在霜骨裂隙接受了萬族戰場的那次祝福，才終於跨過了最後那一絲距離。
光輪核心深處，一道他此前從未觸碰過的暗金色紋路正在緩慢浮現。
那道紋路與金靈寶地深處的岩壁、白骨原的光球、龍脊山脈的節點，以及霜骨裂隙石柱上的紋路全部同源，隻是更加精鍊、更加原始。
像是這套文字體係的根，其他所有的變體都是從這根主幹上分出去的枝杈。
他的意識觸及那道紋路的瞬間，丹田中的金色漩渦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朝四麵八方炸開一層濃鬱的金色光霧。
光霧中，踏雲聖猴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嘯，整個虛影從內向外開始變化。
暗金色的毛髮從根部泛起一層深沉的赤金色光澤，肩胛處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分明。
脊背的弧度收緊了一些，四肢的比例也微微調整，變得更加接近某種古老的、力量與敏捷完美平衡的體態。
源相在蛻變，從踏雲聖猴往上攀升了一個台階，雖然離真正的齊天大聖還差得遠，但那種本質上的進化已經清晰可感。
與此同時，他的金瞳深處兩枚符文正在發生更加劇烈的變化。
原本清晰的豎紋和斜紋從邊緣開始碎裂，碎紋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麵更加繁複、更加精密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在瞳孔中重新排列、編織、凝練，最終形成兩枚全新的符文。
左眼瞳孔中是一道燃燒的火形紋，右眼瞳孔中是一道銳利的眼形紋。
兩道符文邊緣流淌著赤金色的光暈，穩定地亮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更加凝實。
孫衍猛地睜開眼。
視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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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石屋在他眼中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度。
牆壁上每一道風化紋路的走向、每一粒沙礫的稜角、空氣中每一縷浮塵的飄動軌跡，全部纖毫畢現。
更關鍵的是，他能看見那些原本看不見的東西了。
石屋的牆壁在他視野中變得半透明，牆後的走廊、走廊盡頭的源石燈、燈芯中跳動的火焰形態，全部清晰可見。
一名正在樓下大堂打盹的岩蜥族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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