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道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
“我見過你的畫像。人族那個孫衍，千城之爭的代表人，最近風頭挺盛的那個。”
孫衍靠在椅背上，擡眼看著他，沒有起身：“你誰？”
“獸人族，鐵鬃部，獠牙。”那獸人武尊報出名號的時候，胸口微微挺了一下。
“你沒聽過也正常，畢竟你這段時間忙著在各地撿漏刷榜，沒空關心正經武者的名字。”
拓跋擎天的眉毛擰了一下，被孫衍用眼神按住了。
“有事？”
“沒什麼事。”
獠牙把兩隻粗壯的手臂撐在桌麵上，整個人朝孫衍壓近了幾分，暗金色的豎縫瞳孔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
“就是過來看看，最近萬族戰場上到處都在傳的那個名字，到底長什麼樣。”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獠牙的目光從孫衍的金瞳上掃過，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也就這樣。人族就是喜歡捧人，稍微出了點風頭就吹得天花亂墜。”
信息堂裡安靜得能聽見茶壺裡水燒開的咕嘟聲。
孫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說完了？”
“還沒。”獠牙直起腰，雙臂抱在胸前，“聽說你要去天地碑留痕？”
“有這個打算。”
“我勸你別浪費時間。”獠牙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信息堂裡傳得清清楚楚。
“天地碑留痕看的不是誰的名氣大，看的是真本事。你那些花裡胡哨的戰績，在天地碑麵前一文不值。”
拓跋擎天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孫衍把茶碗放回桌上，站起來。
他起身的動作不快，當他站直之後，原本寬敞的桌間距忽然顯得有些局促。
火眼金睛在不經意間亮了一瞬，金瞳深處那兩枚符文穩定地轉著，不帶半分情緒。
“你說完了？”
獠牙低頭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記。
孫衍開口，語氣平淡：“你說的這些，等我從感應區出來之後再聊也不遲。現在說來說去，都是空話。”
獠牙的豎縫瞳孔縮了一下：“你倒是挺自信。”
“自信不自信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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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衍偏頭朝門口看了一眼：“天地城不讓動手，你站在這兒堵著我的路也沒什麼意義。要不你回去等著，等我留完痕，你在外麵想怎麼打我都接著。”
獠牙盯著他看了好幾息，臉上的表情從嘲弄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審視。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笑聲粗糲而短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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