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天地碑前，獸人來襲碎星客棧的二樓房間不大，但窗戶正對著廣場方向，推開窗就能看見那片被無形屏障隔開的感應區。
孫衍靠在窗邊，火眼金睛維持著低度運轉，將廣場中央那道銀白色的法則波紋收入眼底。
拓跋擎天盤腿坐在床上啃著一塊從樓下買來的肉餅，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核桃，含混不清地問：
“你盯著那玩意兒看了快一個時辰了，看出什麼名堂沒有？”
“看出來了。”
“什麼？”
“天地碑的召喚信號每隔三個時辰會有一個脈衝高峰，每次高峰過後，感應區邊緣的屏障都會薄那麼一絲。”
孫衍收回目光，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按這個速度，大概六到七天之後屏障會薄到可以進入的程度。”
拓跋擎天把肉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你打算這幾天就這麼乾等著？”
“我打算去那個信息堂轉轉。”
“我跟你一起。”
“你先把你臉上那層油擦了。”
天地城廣場西北角的信息堂是一排相連的石室，門闆全部敞開，裡麵擺著簡易的木桌和石凳，牆上掛滿了手寫的布告和獸皮紙。
人比孫衍預想的多，各色種族都有，三三兩兩地圍坐在桌邊交換消息。
孫衍走進去的時候，離門最近那桌的幾個人同時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金瞳上停了一瞬，然後各自收回去繼續說話。
火眼金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明顯的惡意，大部分人的氣息都維持在平和狀態。
他在一張空桌邊坐下，拓跋擎天坐在旁邊。
一個端著茶壺的人族老者湊過來，給他們各倒了一碗粗茶，笑眯眯地開口：“兩位麵生，剛到天地城吧？”
“昨天到的。”
“沖著天地碑來的？”
“嗯。”
老者把茶壺擱在桌上，自己也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那你們這幾天沒白等。天地碑每一次召喚，感應區開放之前都會有一批人先去踩點。有些消息在外麵傳不開，隻能在這兒打聽。”
孫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等著老者往下說。
“你知道天地碑留痕的規矩吧？”
“聽說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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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豎起兩根手指：“留痕之後，除了會被萬族知曉，天地碑本身還會給一次獎勵。”
“那獎勵是什麼，沒有固定，有人得了法則灌頂，有人得了源相進化，還有人得了兵器淬鍊的機會。”
“都傳得挺玄乎。”
“不是玄乎，是真事。”老者湊近了一點，“你們人族夏國那三位武帝，年輕的時候都在這兒留過痕。”
“震嶽武帝來的時候才七星武尊，留完痕之後回去不到百年就突破武帝了。”
“赤炎武帝更邪乎，他留痕的時候被天地碑直接灌了一縷火係法則本源，據說那縷本源後來成了他證道武帝的根基。”
拓跋擎天在旁邊聽得眼睛都圓了：“武帝年輕時候也來過？”
“來過的多了。”老者把茶壺往自己麵前拉了拉，“能在一個時代稱武帝的，哪個不是天驕中的天驕。”
“但天驕也得有奇遇，天地碑就是萬族戰場最大的奇遇之一。”
孫衍放下茶碗，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那留痕的難度呢？”
“難。”
老者的表情收斂了幾分。
“感應區內有法則壓力，越往深處走壓力越大。你得走到最中心的位置，把自身的法則感悟烙印上去，才能留下痕跡。”
“歷代來的人裡，十個進去有九個半走不到中心。走到中心的人裡，十個有九個留不下痕。”
“能留下痕的，要麼是法則感悟到了極緻，要麼是悟出了某種獨特的東西。”
“你說的獨特，指什麼？”
老者看了孫衍一眼：“說不清。”
“有人說是對法則的理解方式跟別人不一樣，有人說是身上帶著某種特殊的資質。反正天地碑認的東西跟戰力高低沒什麼必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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