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結合，形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碾壓式攻勢。
孫衍在那道痕前停留了很久，因為他看到了自己金色漩渦的影子。
那條路他已經在走了，隻是這位先行者走得比他更遠，已經成體係了。
第三道痕最特殊，是一道彎曲的弧線，金之法則在其中被扭曲成一種流動的形態，像液態的金屬。
這種路子孫衍從未想過，金之法則在他認知中一直是“剛猛”的代表，他從未認真考慮過“柔”的可能性。
三道痕，三種路。
孫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廣場周圍的源石燈亮了一圈，把天地碑照得通體銀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光膜比之前薄了一層，但質地更加緻密了，帶著一種微微的流動感。
法則感悟在漸漸提升。
他重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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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他這裡失去了意義。
白天和黑夜交替了不知道多少次，廣場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有人撐不住退出去休息，有人進來接替，始終保持著數百人的規模。
孫衍的參悟一直沒有停。
他從金之法則開始，逐步擴展到其他屬性。
他看了火係痕跡、水係痕跡、土係痕跡，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不屬於任何常規屬性分類的痕跡。
那些痕跡他未必能完全理解，但每一道都拓寬了他對法則的理解維度。
那種感覺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原本隻點了一盞燈，現在慢慢亮起了第二盞、第三盞，雖然光線還不夠亮。
拓跋擎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搬了一堆乾糧和水壺過來，放在孫衍旁邊，然後自己坐回去繼續守著，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都一個月了，你不餓嗎……”
孫衍沒理他。
他把意識重新收攏回金之法則的框架中，開始梳理。
這半年他過得渾渾噩噩，體力活幹了不知道多少，汗珠子摔成八瓣換來的全是硬橋硬馬的笨功夫。
但在金靈寶地那次是意外之財，霜骨裂隙那次是順勢而為，真正像這樣安安靜靜坐下來，把自己的法則感悟從頭到尾捋一遍的機會，從來沒有過。
有些點他之前模模糊糊覺得懂了，現在仔細一看，底子是虛的，還得重新夯實。
有些點他之前忽略了，現在回頭去補，發現下麵連著更深的東西，一挖一個準。
半年。
整整半年時間，孫衍在天地碑前坐著沒動，如意棒橫在膝頭，金瞳閉合，意識沉在一片由數千道法則痕跡交織而成的海洋裡。
半年之後的一天，他忽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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