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有些他暫時理解不了，就死死記在腦子裡，留待以後慢慢琢磨。
火眼金睛像一個永遠不會累的篩子，把碑麵中段那些高階痕跡中隱藏的法則結構一層一層地篩出來，剝去外層的“表皮”，露出裡麵真正的“骨肉”。
時間在孫衍的意識中變成了一條模糊的線，外界過了一天還是一個月，他完全分不清。
餓了就啃兩口拓跋擎天塞過來的乾糧，渴了就灌兩口水，剩下的所有意識全部沉在碑麵之中。
拓跋擎天後來已經不數日子了。
他隻知道孫衍身上的氣息在緩慢地、但極其堅定地往上爬。
那種感覺像看著一棵樹在生長，肉眼看不見變化，但每過一個月回頭再看，就發現樹冠已經高出了一截。
第二十道痕跡。
第二十一道。
第二十二道。
孫衍挑得越來越快，火眼金睛的效率超出了他的預估。那些高階痕跡在他眼中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壁壘，而成了一道道待解的題目。
每解開一道，他對金之法則的理解就深一層，規則內部的紋路就更加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在了一道痕跡前。
那道痕跡在碑麵中段偏上的位置，規模不大，但周圍一片區域內的其他痕跡全部繞著它走，像是在刻意避讓。
它的顏色很怪，金中透著一層極淡的赤紅色，邊緣有一圈極其細密的鋸齒狀紋路。
孫衍的火眼金睛掃上去，瞳孔猛地一縮。
那道痕跡的底層結構比前麵那些痕跡複雜了何止十倍，它內部的法則紋路像是一團被反覆摺疊又展開的金色絲綢，每一道褶皺中都藏著獨立的法則迴路。
而在那團結構的正中央，有一抹赤紅色的光。
那道光的頻率比之前所有痕跡都更凝練，而且它不是在震動，是在旋轉，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沉穩的方式在自轉。
每一次旋轉，周圍的法則紋路就跟著微微偏移一次，像是被那抹光帶著走。
孫衍的意識探了進去。
第一息，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息，那抹赤紅色的光忽然亮了一下，隨即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從痕跡深處湧出來。
孫衍的太陽穴猛地一跳，鼻腔裡泛起一股鐵鏽味，整個人被那股壓力推得向後仰了一下。
但他沒有退。
火眼金睛中兩枚符文瘋狂旋轉，將那股壓迫感的來源一層一層地剝開。
山的外殼下麵是海，海的外殼下麵是火，火的外殼下麵是一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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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旋轉，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沉重的方式旋轉。
每一次轉動，棍身周圍的空間都跟著微微扭曲，留下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環形波紋。
那種旋轉的方式，跟他丹田中金色漩渦的運轉方式，有七八分相似。
孫衍的意識猛地一顫。
他退出那道痕跡的時候，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睜開眼，火眼金睛中那兩枚符文亮得有些刺目，好一會兒才慢慢暗下來。
“怎麼了？”拓跋擎天從旁邊彈起來，看著他的臉色，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你臉色跟紙一樣。”
孫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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