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自己的道孫衍從那道金中帶赤的痕跡中退出來時，整個人像是從深水裡被人猛地拽上了岸。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掌心裡全是冷汗。
如意棒橫在膝上，棒身上的金色紋路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赤紅色餘溫，像是剛從爐膛裡取出來的。
拓跋擎天從旁邊彈過來，手裡捏著一塊乾糧，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你臉色比上次還嚇人，白的跟紙一樣，嘴唇都紫了。”
“沒事。”孫衍抹了一把臉，把如意棒杵在地上撐著身體，“就是被那東西彈了一下。”
“彈了一下？”拓跋擎天蹲下來湊近了看他的臉，“你這叫彈了一下？你眼珠子裡的金色都快燒起來了。”
孫衍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丹田，內視了一圈經脈的狀態。
金色漩渦的轉速比之前慢了一些，法則光環表麵殘留著一層薄薄的赤色光暈，正在被金之本源緩慢地吸收、消化。
經脈中有幾處被那道痕跡的壓迫感震得微微發麻，但整體沒有大礙。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碑麵上那道金中帶赤的痕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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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痕跡此刻在他的火眼金睛中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質感。
之前他看它，像看一座山，巍峨厚重，高不可攀。
現在再看，山還是那座山，但山的輪廓線清晰了，山體的結構、岩層的走向、山腳下那條通往峰頂的路，都能看見了。
“看出什麼來了？”拓跋擎天在旁邊問。
“看出它為什麼比別的痕跡都難了。”孫衍伸手揉了揉眉心。
“前麵那些痕跡都是‘一條路走到極緻’，好比把一根棍子練到出神入化。這一道不一樣，它是在‘很多條路’的基礎上，走出了一條新路。”
“什麼意思？”
“打個比方。”孫衍偏頭看了他一眼，“前麵那些痕跡的主人，好比把金之法則這一口井挖到了底。”
“這一道痕跡的主人，把井挖到底之後，從井底橫著鑿了一條通道，通到了旁邊另一口井裡。”
拓跋擎天眨巴了兩下眼：“那……那你現在要幹什麼？”
“我要把碑麵上所有能共鳴的痕跡都參悟一遍。”孫衍重新盤腿坐好，如意棒擱在膝頭，“然後，從所有路裡麵走出一條我自己的。”
接下來的日子，孫衍把碑麵下半段那些相對平緩的痕跡重新過了一遍，又花了不知多少天，把中段那些高階痕跡中能夠與金之法則產生共鳴的部分逐一參透。
火眼金睛在這輪參悟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些痕跡中隱藏的法則結構，在他視野中被一層層剝開，像拆一個又一個複雜的機關盒子，每一層打開都有新的發現。
有些痕跡的底層結構極其精妙，他能在裡麵泡上三五天不捨得出來。
有些痕跡則粗糲簡單，一眼就能看穿，他掃一遍就跳過去，不浪費力氣。
他參悟的速度越來越快。
碑麵中段那些高階痕跡，原本每一道都要花小半個月才能摸透，到後來三五天就能啃下一道，再後來一兩天就能吃完。
拓跋擎天蹲在旁邊，看著孫衍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厚重，一天比一天圓融，心裡那種“跟著一個怪物出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直到有一天，孫衍停了下來。
他睜開眼，火眼金睛中的兩枚符文緩緩轉動著，光芒沉穩而內斂。
“不參了？”拓跋擎天把手裡啃了一半的乾糧放下。
“不參了。”孫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腰胯，“碑麵上跟金之法則有共鳴的痕跡，能吃的我都吃了，吃不下的我也記在腦子裡了。”
“那你現在什麼水平？”
“法則感悟56%。”孫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金色光膜中夾雜著細密的赤色紋路，流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已經摸到武聖的門檻了。”
拓跋擎天的嘴張了張，好半天才合上。
他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孫衍，表情複雜：“56%？你進去之前不是才35%嗎？”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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