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名動萬族孫衍還沒從那一棍的反衝中緩過勁來，膝蓋發軟，後背的汗把衣袍浸得透透的，如意棒杵在地上撐著身體，餘溫未散。
天地碑碑麵上，那道赤金痕跡穩穩亮著。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嗡”。
聲音從碑體內部傳來，低沉，綿長，帶著一種震顫靈魂的穿透力。
碑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在同一瞬間同時亮起，無數道光芒交織成一片，整塊碑像一顆被點燃的微型太陽。
孫衍下意識擡手擋住眼。
下一刻，一道信息湧入他的意識，像一股溫熱的泉水從頭頂灌入，沿著脊椎一路淌到丹田。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枚印記，懸浮在意識深處，形狀是一道極小的碑影，碑麵上刻著他自己的赤金痕跡。
“這是……”
他感知到那枚印記的狀態：沉睡的、飽滿的、隨時可以被喚醒的。
一道模糊的意念隨印記一同湧來，沒有語言，卻清晰地傳達了一個意思：
“可喚吾一次，參天地本源。”
孫衍的呼吸停了一拍。
天地本源！
不是法則感悟，不是源力灌頂，是直接參悟天地運轉的根本道理。
他隱約意識到這東西的分量，比碑麵上任何一道痕跡都值錢，值錢到沒法用源石衡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枚印記沉入意識最深處，用火眼金睛的光紋裹了一層，妥善收好。
然後他聽見了第二個聲音。
從天地碑深處擴散出去的，不止那道賜福。
一道波紋從碑麵炸開，銀白色的光芒掃過整片碎星平原，掃過天地城的環形城牆，掃過城外荒原上那些稀疏的灌木和碎石。
那光芒沒有停留，繼續朝四麵八方擴散，速度極快，快到像是無視了空間距離。
孫衍不知道的是，此刻整個萬族戰場，所有能感知法則波動的生命，同時看到了同一個畫麵。
一塊灰白色的巨碑虛影懸浮在意識深處，碑麵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如星河般流淌。
然後一道新的痕跡從碑麵中段浮現，赤金交織，沉穩厚重，光芒所過之處，所有痕跡自行朝兩側退讓。
碑影下方浮現出一行字。
“人族齊天武尊，孫衍，留痕。”
畫麵消失。
孫衍站在感應區中央，還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棍到底鬧出了多大的動靜。
他隻感覺到丹田中的金色漩渦轉速恢復了些許，體力在緩慢回潮，腿肚子沒那麼抖了。
他轉身朝感應區外走去。
剛走出兩步，廣場外圍的人群忽然像被點著的火藥桶。
“人族齊天武尊？孫衍？”
“齊天武尊？！”
“天地碑留痕的時候會顯示尊號，那是天地碑認的！”
“人族什麼時候又出了個齊天武尊？之前怎麼沒聽過？”
“你聾了？剛才那道赤金痕跡你沒看見？兩年！他在這碑前坐了兩年！”
“兩年就刻出這麼深一道痕？我當年坐了一年半連碑麵都沒摸熱……”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什麼都沒有。”
“那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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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從廣場邊緣湧來，幾百號人的聲浪混在一起，嗡嗡地響成一片。
孫衍的金瞳掃了一圈，捕捉到無數張表情各異的麵孔。
有震驚的，有艷羨的，有陰沉著臉不說話的，還有幾個獸人族的武尊已經不動聲色地退到了人群外圍，豎縫瞳孔裡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獠牙靠在石柱上，兩隻粗壯的手臂已經完全垂了下來。
他盯著感應區裡那道正在朝外走的身影，豎縫瞳孔縮成了一條極細的線，嘴唇緊抿著。
暗金色的麵龐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了起來，像幾條蠕動的蚯蚓。
他旁邊那個八星武尊的獸人低聲說了一句：“大哥……這人不能留。”
獠牙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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