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武帝降臨身影從虛空中走出來的瞬間，戈壁灘上所有還站著的生物同時矮了一截。
身體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壓彎了脊樑。
朱罡烈的臉已經貼到了地上的碎石，嘴裡罵罵咧咧地往外吐沙子。
沙悟凈半跪在地上，月牙鏟插進地麵，雙手死死攥著鏟柄才沒讓自己趴下去。
蘇柔的風旋被碾得粉碎，整個人伏在地上，青鸞虛影在丹田中縮成一團。
敖烈單膝跪地，刀鞘裡的火光被壓得隻剩豆大一點，堅瞳中滿是不甘。
隻有孫衍還在撐。
如意棒杵在地上，膝蓋彎了快三十度，金剛不壞身的光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一塊鐵皮被反覆摺疊。
他的脊椎在威壓下發出細密的哢哢聲，左眼那道血絲沿著鼻樑往下淌，滴在碎石上滋滋冒煙。
“誰動的手？”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不重，每一個字卻像一塊石頭壓在心臟上。
孫衍感覺自己的丹田都在顫，金色漩渦的轉速被壓到了不足一成，踏雲聖猿虛影蜷縮在漩渦深處，連嘯叫都發不出來。
這就是武帝。
他在心裡把這筆賬記下了。
武聖他還能靠天地碑那一棍越階打，武帝……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打不了，連跑都跑不了。
鐵鬃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換了。
剛才的驚恐被一種有恃無恐的狂妄取代，他踉蹌著朝那道身影跑去，跑到一半就跪了下來：
“六叔！侄兒給您丟臉了。”
那道身影從暗灰色的霧氣中徹底走了出來。
不高，甚至比鐵鬃還矮了半個頭，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看不出材質的暗色長袍。
臉上沒有鱗甲，光溜溜的，隻有顴骨兩側各有一道暗金色的紋路。
唯獨那雙眼睛，豎縫瞳孔裡翻湧著一種孫衍從未見過的法則密度，像兩團被壓縮到極緻的暗金色星雲。
獸人族武帝，鐵淵。
“六叔，這人族小子……”
鐵鬃把前因後果用最快的速度說了一遍，從獠牙在天地城發現孫衍，到他親自帶人堵路，到自己被一棍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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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添油加醋，也沒敢隱瞞，把孫衍那一棍的四種力道拆解得清清楚楚。
最後他說了一句：“六叔，這小子身上有古怪，武尊的法則感悟度比我還高。”
鐵淵聽完，沒看鐵鬃，目光越過，落在二十丈外那個還站著的年輕人身上。
“原來你就是齊天武尊。”
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天地碑留痕，一棍破武聖，人族這些年倒真出了幾個像樣的苗子。”他偏了偏頭，豎縫瞳孔中的暗金色星雲緩緩轉了一圈。“可惜了。”
可惜了三個字落下來，孫衍感覺周身的壓力忽然鬆了一瞬，然後以十倍的力道重新壓了回來。
他的膝蓋猛地一沉，腳邊的碎石直接陷下去三寸。
火眼金睛中兩枚符文被那股壓力擠得幾乎要碎裂，視野裡一片模糊。
“如此妖孽，既然遇見了，那便留你不得。”
鐵淵擡手，食指朝孫衍的方向輕輕一點。
沒有光柱，沒有氣浪，隻是指尖前端的空氣忽然塌陷了一小塊，形成一個拇指大小的暗灰色漩渦。
漩渦旋轉的速度不快，孫衍的火眼金睛能看見那東西內部的法則密度比鐵鬃全力一擊高了上百倍，比天地碑上那些高階痕跡高了不知多少層。
這一點要是打實了，金剛不壞身擋不住，如意棒擋不住，什麼手段都擋不住。
“衍哥！”
朱罡烈趴在地上嘶吼了一聲，木係本源從腳底瘋狂湧出，試圖催生藤蔓去拉孫衍。藤蔓剛鑽出地麵就被武帝威壓碾成了綠色的粉末。
“別動！”孫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鐵淵的指尖輕輕一彈。
暗灰色漩渦離開指尖的瞬間，戈壁灘上所有人都感覺到天暗了一瞬。
孫衍的瞳孔猛地收縮，火眼金睛中兩枚符文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見了那一點漩渦的軌跡不偏不倚，正對他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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