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練邀請周明收拳站立，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平靜。
他沒有追擊，也沒有說什麼嘲諷的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王貴。
王貴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看向周明的眼神裡充滿了羞怒和難以置信。
“你……！”他指著周明，想罵什麼，但腹部的劇痛讓他聲音發顫。
“對練而已，王師兄承讓了。”周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道。
這話落在王貴耳中，更是火上澆油。
但他自知理虧在先，剛才那一下周明若是再用幾分力，或者擊打的位置再往上幾分，他此刻恐怕已經躺下了。
趙教習此時走了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怎麼回事？”
王貴咬咬牙，低下頭：“弟子……弟子一時不慎。”
趙教習看向周明。
周明垂首道：“回教習，弟子與王師兄對練，僥倖得手。”
趙教習眼神深邃地看了周明一眼，又瞥了瞥他剛才出拳的姿勢和站位，點了點頭：“嗯，拳法運用，貴在隨機應變，死練招式，不如不練，但同門切磋，點到即止，不可存心傷人性命，明白嗎？”
“弟子明白。”周明和王貴齊聲應道。
“繼續練！”趙教習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這場小小的風波，並未掀起太大波瀾，但悄無聲息地改變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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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再無人敢隨意將周明視為可以肆意嘲弄的對象。
那些投向他的目光裡，輕蔑依舊存在，但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周明回到自己的位置，默默回憶著剛才那一拳的感覺。
臨機應變，捕捉破綻，一擊必中……這似乎比單純苦練招式，更能讓他感受到武道的真意。
而意識深處的麵闆，也在剛才那一刻，悄然跳動了一下：
【猛虎拳：不入門（16/100）】
僅僅是一次成功的實戰運用，進度就提升了一點，比尋常練習快了許多。
周明心中微動，似乎觸摸到了另一條提升的路徑。
……
這時，一名少年走到周明麵前，腳步頓了頓，臉上帶著幾分笑容。
他約莫十五六歲，穿著寶藍色的綢緞勁裝，料子雖不及許洋等人的華貴，卻也乾淨挺括，透著商賈之家特有的精明與務實。
膚色微黑，五官端正，眉眼間少了些世家子弟的倨傲，多了點人情世故的圓滑。
“周……周師弟是吧？”少年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方才見師弟與王貴對練，那一拳‘黑虎掏心’使得甚是巧妙，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佩服。”
周明正平復著氣息，聞言擡眼看去，微微一愣。
他認得這人，名叫陳青，是城中陳記布莊東家的次子，家境殷實，在這批記名弟子裡算是中等偏上。
這樣一個人，主動來找自己這個穿著寒酸的窮小子搭話？
周明心中念頭一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學著對方的樣子抱了抱拳，聲音平靜：“陳師兄過獎了，隻是僥倖。”
“僥倖也是本事。”陳青笑了笑，似乎想拉近些距離，往前湊了半步，繼續道：“不過，師弟也需小心些，王貴心胸狹窄，今日丟了麵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許三少那邊……”
他頓了頓，瞥了眼遠處被幾人簇擁著的許洋，聲音更低了，“雖未必會親自出手，但若王貴添油加醋，難免惹來麻煩。”
這倒是句實在的提醒。
周明擡眼看了看陳青，目光真誠了些許：“多謝陳師兄提醒。”
見周明態度鬆動，陳青臉上笑容更盛，話鋒一轉：“其實，像你我這般，家世平平，想要在武館出頭，本就比那些世家子弟難上十倍百倍，他們不缺資源，不缺指點，甚至連時間都比我們充裕——聽說許三少他們晚上回去，還有家中武師單獨補課，我們呢？隻能靠自己拚命練。”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不瞞師弟，我陳家雖有幾個鋪子，但也隻是尋常商賈，在世家麵前算不得什麼，家裡送我來武館，也是盼著我能練出點名堂，將來或能護住家業，或能謀個前程，可這半年的期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心裡也著實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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