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她把百分之六的自主權交給他，剩下的，她要自己看著。
沈敬堂忽然明白了她在套房裡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她說“你可以去查，查到什麼算什麼”。
不是虛張聲勢，是篤定。
篤定他查到的任何信息，都隻會讓他更震驚。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喲，這麼晚還在加班，沈經理？”
沈敬堂迅速關掉了屏幕上的頁麵。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高個子男人靠在走廊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叫馮耀宗，彙通銀行信貸部的另一位高級經理，英籍，比沈敬堂小五歲，但職位比他高半級。
“沒什麼，查點資料。”
沈敬堂不動聲色地站起來。
馮耀宗端著咖啡走進來，目光在已經變黑的電腦屏幕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到沈敬堂桌上攤開的便簽紙上。
便簽紙上潦草地寫著幾個字：
顧鏡辭、1億USD、梅道12號。
“顧鏡辭？”
馮耀宗挑了挑眉，“就是最近在半山一口氣買了三棟別墅那個女的？聽說才二十歲，長得還挺漂亮。”
他們乾銀行的，很多時候收到消息，都比旁人快很多。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二十歲”和“漂亮”兩個詞咬得很重。
那種英籍職員對華人特有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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