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組建團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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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當然，”顧鏡辭點頭，“三天。”
三天之後，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能親自去注冊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JC投資。”
“JC？”沈敬堂微微皺眉。
“Jing Ci，”顧鏡辭笑了，“我的名字縮寫。聽起來是不是很像個正經的國際投資集團？”
沈敬堂沉默了兩秒。
簡潔、好記、還有幾分華爾街的腔調。
在香江這個講究排場的地方，一個好聽的公司名本身就是一張名片。
他現在想的隻有一件事：
這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微微欠身：
“顧小姐，不管三天後我的決定是什麼，今天這場麵談，都讓我印象深刻。”
“謝謝，”顧鏡辭也站起來，但沒有送他，隻對他點了點頭，“期待你的答複。”
沈敬堂走到門口，忽然轉身。
“顧小姐，有一個問題，我冒昧問一下。”
“請說。”
“您為什麼選我？香江金融圈裡比我年輕、比我資曆淺但薪資要求更低的人多的是。您完全可以請一個更聽話的。”
顧鏡辭靠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他。
“因為他們不敢質疑我。他們會覺得——‘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你不是。
你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從我的年齡問到我的資金來源。
你沒有因為我是雇主就放棄自己的判斷。”
“我需要的是能幫我管錢的人，”她頓了一下，“不是應聲蟲。”
沈敬堂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不是職業性的微笑，是一個真正被認同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三天後，我會給您答複。”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何兆謙送他到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敬堂對著鐵柵欄外麵的走廊，輕輕搖了搖頭。
二十歲。
他乾了大半輩子銀行業，見過無數客戶，沒有一個是這樣的。
沈敬堂沒有回家。
他直接回了彙通銀行。
夜色已經漫過了維港。
中環的辦公樓裡大部分窗戶都暗了，隻有彙通大廈的幾層還亮著燈。
沈敬堂用鑰匙開了信貸部的門，走廊儘頭的值班保安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沈經理加班到半夜是常態。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了那台笨重的電腦終端。
屏幕上跳出彙通銀行的內部查詢係統。
他在香江金融圈混了二十一年，人脈和權限足夠讓他調閱大部分客戶的資產信息。
隻要這些資產經過銀行係統。
顧鏡辭。
他輸入了這個名字。
係統轉了十幾秒，然後跳出一條結果。
沒有個人賬戶記錄。
沒有貸款記錄。
沒有任何經過彙通銀行的資金往來。
意料之中。
她顯然用了別的方式管理資金。
沈敬堂沒有停。
他調出彙通銀行與全球其他銀行的電報往來記錄。
這是信貸部高級經理才有的權限。
在這個年代，國際資金流動還依賴電報和電話，每一筆跨境轉賬都會在銀行間留下記錄。
他翻了一頁又一頁，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然後他停住了。
一筆轉賬。
從瑞士聯合銀行彙入，經由紐約花旗銀行中轉，最終進入香江一家本地銀行的離岸賬戶。
金額：1億美元整。
沈敬堂盯著屏幕，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湊近屏幕，一個零一個零地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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