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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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
“你的方案裡，沒有一個是穩健的。
全都是高風險高回報的類型。
為什麼？”
麥誌鴻拿起茶幾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因為在香江這個地方，穩健是沒有出路的。”
他把啤酒瓶放在茶幾上，手指在瓶口畫了一個圈，“顧小姐，你看過香江的地圖嗎？”
“看過。”
“那你應該知道，香江就這麼大。
港島加九龍加新界，加在一起不到上海的一半。
但這裡住了將近五百萬人。
未來還會更多。
土地是香江唯一不可再生的資源。
如果你慢慢來，穩紮穩打，等你準備好的時候，地已經被人拿完了。”
他越說越快，眼睛裡亮起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所以你必須比別人快。比別人準。
在所有人還在觀望的時候，你已經出手了。
在所有人開始進場的時候，你已經離場了。
地產不是金融，不能靠模型和公式——是靠直覺。對這個城市的直覺。”
顧鏡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
“所以，你覺得自己有這個直覺？”
“不是覺得，”麥誌鴻盯著她的眼睛，“是知道。”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
顧鏡辭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拍了拍手。
“麥先生，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做方案，”她指了指茶幾上的啤酒瓶，“不準喝酒。”
麥誌鴻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行。但茶不行。最多改喝奶茶。”
何兆謙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大約是覺得“奶茶”這兩個字出現在半島套房的商業談判裡，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但顧鏡辭沒有在意。
“年薪50萬港元，外加公司股份，”她說，“具體股權比例，等沈先生到任後我們一起談。”
麥誌鴻站起來，伸出手。
他的手掌粗糙，指腹有繭。
那是跑工地磨出來的。在香江的地產圈裡，沒有哪個名校畢業的精英會有這樣一雙手。
“顧小姐，你不會後悔的。”
“我知道。”顧鏡辭握住了他的手。
畢竟，這位可是以後整個香江的地產大亨。
不過以後，他隻會是JC地產的CEO了。
……
送走麥誌鴻後，何兆謙回到套房收拾茶幾上的啤酒瓶和咖啡杯。
顧鏡辭又坐回了落地窗前，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維港兩岸的燈火在暮色中流淌成一條金色的河。
“小姐，”何兆謙一邊收拾一邊說，“今天三位候選人，您覺得滿意嗎？”
“都不錯。”
顧鏡辭靠在沙發上，把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沒有了外人，她終於不用端著那副高冷的姿態了。
“沈敬堂穩，程景行細，麥誌鴻野。”
她掰著手指數，“穩的管錢，細的管法，野的管地。再加上您——何叔，我們的班底，差不多了。”
何兆謙微微欠身：“小姐過獎了。”
“何叔，明天開始，你幫我做幾件事。”
“您吩咐。”
“第一，沈敬堂如果答應加入，三天之內把JC投資注冊完畢。
注冊資本5000萬港元，股權架構按程景行的建議走離岸控股。
辦公室不用太大，先在中環租一層，彙通大廈對麵那棟就行。”
何兆謙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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