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點，翻了個麵，蛋的邊緣已經有點焦了，但整體還算完整。他把煎蛋滑進盤子裡，低頭在桑稚額頭上碰了一下，“謝謝桑桑。”
桑稚仰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後目光越過他肩膀看到次臥的門開著，愣了一下：“你昨晚睡次臥了？”
“嗯。”
“怎麼不睡主臥？”
段嘉許端著盤子往餐桌走，語氣隨意：“怕吵醒你。你昨晚本來就醒了一次，怕再吵醒你會影響你睡眠。”
桑稚跟在他後麵，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段嘉許的背影在早晨的光線裡顯得清瘦而挺拔，他穿著件淺色的家居服，整個人被陽光勾得很柔和。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到次臥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又走回來，在餐桌旁坐下來，看著對麵低頭吃煎蛋的人。
“次臥的床單還是昨天的。”她說。
“嗯，我知道。”段嘉許抬起頭來，筷子尖點了點自己的盤子，“你哥睡過的那個。我懶得換了，反正就湊合一晚。”
桑稚托著下巴看他，目光帶著點打量。段嘉許吃煎蛋的樣子很坦然，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她想了想，沒再追問，伸手拿了一片吐司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吃完早餐桑稚趕著去上課，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忽然回頭：“段嘉許。”
“嗯？”
“我哥昨天走的時候，你們到底聊什麼了？”
段嘉許站在客廳裡，手裡還拿著擦桌子的抹布。晨光從陽台湧進來，照在他側臉上。他想了想，說：“聊了聊以前的事。你的，大學的，都有。”
“然後呢？”
“然後他意思是說讓我好好對你。”
桑稚的耳尖紅了一點，拉開門的手頓了頓。她沒回頭，聲音悶悶地從門縫裡鑽進來：“他老是這樣，什麼都不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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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說了。”段嘉許笑了一下，“他說了。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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