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乾嘛。想打就打了。隻是有些話不能接。接了就得有個說法，有了說法就得往下走，往下走的路他不知道通向哪兒。
他這個人，最煩的就是不知道通向哪兒的的路。
傍晚的時候天又陰了，窗外的雲層壓得很低，灰蒙蒙的。桑延站在陽台上抽了根煙，看著小區花園裡幾個小孩在噴泉池邊上跑來跑去。
池子裡沒水，他們繞著池沿你追我趕，笑聲隔著幾層樓傳上來，斷斷續續的。他抽完煙回屋，把陽台門帶上，去廚房翻了翻冰箱。冰箱裡東西不多，幾罐啤酒，半盒雞蛋，一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凍水餃。他把水餃拿出來看了看保質期，還有兩個月，就燒了鍋水把餃子下了。
一個人吃餃子很簡單。他坐在餐桌前，把碗端到麵前，筷子夾起一隻吹了吹塞進嘴裡。速凍水餃味道談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就那樣，能填飽肚子。
他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是段嘉許發來的消息：明天你來不來？
桑延看著那行字，嚼完嘴裡的餃子咽下去，拿起手機打了一個字：再說。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繼續吃餃子。窗外天還在下雨。
桑延沒了胃口，打算趁著雨聲補個覺，還沒走到臥室段嘉許的電話就來了，乾脆往沙發走，接通後一時間沒人說話，一兩秒後段嘉許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喂，哥哥”
“段嘉許，你很喜歡這個稱呼是不是？”桑延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聲音，身形微微放鬆了些。
段嘉許的聲音像帶著鉤子“哥哥怎麼這麼說，”頓了頓，才接著話繼續，“嗯，很喜歡，家人不都這麼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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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貧，有事說事”
“桑桑剛剛給我又發了消息讓你晚上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我過去接你。”
“沒時間，我還要補覺”，說著，桑延故意扯了扯沙發上的毯子，躺進裡麵。
段嘉許聽著窸窸窣窣的動靜，臉上的笑意更多了些，“為了桑桑都不來？”
“不來”
“為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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