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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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賽打到第四節最後兩分鐘，紅隊追到隻差三分，桑延盯著屏幕，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
段嘉許靠在沙發另一頭，目光也落在電視上，但他看的是屏幕下方滾動的那排比分和廣告，心思明顯沒在球上。
紅隊叫了最後一個暫停，鏡頭切到廣告。桑延往後靠回沙發裡，偏頭看了一眼段嘉許。那人歪在靠墊上，深灰色的T恤領口滑得更開了，露出一整段清晰的鎖骨線條。他正低著頭看手機，拇指劃了一下又一下，沒什麼目的地翻著。
“你手機快沒電了，還折騰它。”桑延說。
段嘉許低頭看了一眼右上角的電池圖標，果然閃著紅色。“嗯，快關機了。”
“充電器在電視櫃下麵第二個抽屜。”
“我知道”
段嘉許站起來走過去，拉開抽屜翻了翻，找到一根白色的充電線，和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備用電池、各種轉接頭纏在一起。
他把充電線拔出來，插在沙發旁邊的插座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顯示正在充電。他重新坐下來，這回沒有坐回原來那一頭，直接坐在了桑延旁邊，兩個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
桑延看著電視，沒察覺。
廣告結束了，球賽回來，紅隊發球。段嘉許把手機擱在膝蓋上充電，偏頭看著電視。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看完了最後兩分鐘，紅隊追平了比分，最後一攻沒打進，進了加時。桑延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很小，但段嘉許聽見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賭球了？”段嘉許問。
“沒有。單純看不慣藍隊那個控衛。”
“他打得還行。”
“太獨了。”
段嘉許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加時賽開始，桑延的注意力重新被屏幕拉回去，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著。段嘉許看了一會兒球，視線慢慢從屏幕移到了桑延身上。
桑延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放鬆的，眼睛盯著屏幕，嘴角微微往下抿著，眉頭隨著場上局勢鬆鬆緊緊，整個人沉浸在一場跟他沒什麼關係的加時賽裡。
這種放鬆是很自然的，和白天那種繃著的感覺完全兩碼事。段嘉許看著他的側臉，在桑延最沒防備的時候。
加時賽打了一半，桑延的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把手機丟回茶幾上。段嘉許餘光掃到一眼鎖屏上的消息提示，好像是什麼工作群，密密麻麻的紅點。
“工作？”他問。
“嗯。明天出差前還有點事，要提前看方案。”桑延的語氣淡淡的，但段嘉許聽出了那層煩。他偏頭看了看電視右上角的時間，快九點了。
“你現在看？”
“不想看。明天早上再說。”
段嘉許靠在沙發背上，微微側著身朝他這邊，那件深灰色T恤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鬆，領口歪到一邊。聽到這話把手機和充電線一起拔了下來。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站起來。桑延抬起頭看他，眉頭又擰起來了：“你去哪？”
“去書房，給你把方案看了。”
桑延盯著他，沒說話。段嘉許低頭看著他，表情很自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那個方案，剛才消息裡寫了是哪個項目了嗎？我看看是不是上次你跟我提過的那個。我幫你看一遍比你明天早上趕著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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