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
去了趟公司，處理了一些收尾的事情後就在樓下隨便吃了點，下午沒什麼事，提早回來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桑稚的帆布包丟在玄關地上，客廳裡沒人。他走到臥室門口，看到桑稚縮在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隻露出一個後腦勺。
“桑桑？”他走過去坐在床邊。
桑稚動了動，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段嘉許的眉頭皺了起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
“怎麼了？”
“肚子疼。”桑稚悶聲悶氣地說，“上午開始的，可能是昨天社團聚餐吃壞了。”
段嘉許在她旁邊躺下來，隔著被子把手覆在她肚子上，輕輕揉著。桑稚往他這邊縮了縮，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段嘉許的手掌溫熱，在她肚子上慢慢地打著圈。桑稚的呼吸漸漸鬆下來，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桑稚的頭抵著段嘉許的肩膀，被子下麵她的身體蜷成一團，呼吸均勻而綿長。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臥室裡沒開燈，光線從明到暗，最後隻剩床頭櫃上那盞小夜燈亮著。
段嘉許一直沒睡著，但也沒完全醒著。他閉著眼，感覺到桑稚的體溫隔著一層睡衣傳過來，卻讓段嘉許感受不到實感。
夜裡他又做夢了。
這回夢裡沒有走廊，也沒有腳步聲。他夢到一片開闊的草地，天很藍，風很大，草被風吹得往一個方向倒。
他坐在草地上，旁邊坐著一個人，看不清臉，隻看到那個人伸手遞過來一瓣橙子。他接過來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漫開。然後他偏過頭想看看那個人是誰，但陽光太刺眼了，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肩膀很寬，坐姿很直。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桑稚在他旁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了腳邊，一隻手搭在他胸口上。段嘉許偏過頭看著她，女孩的臉頰被枕頭擠得微微嘟起來，嘴唇張著，呼吸聲很輕。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塞回被子裡，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站在臥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桑稚翻了個身，把被子卷走了大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段嘉許帶上門出來。客廳裡晨光明亮，陽台上那排多肉被光照得綠油油的，電視櫃上那隻藍色小貓的馬克杯裡，桑稚前天插的那支蔫雛菊已經徹底枯了，花瓣縮成一團，隻剩下花莖還立在杯子裡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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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稚愛養這些花，卻總沒時間好好打理，最後無一例外都是段嘉許在照顧，有時候段嘉許也忘了，花就這麼死了。
段嘉許走過去把枯掉的花抽出來扔進垃圾桶，把杯子洗了放回茶幾上。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桑延昨晚發的那個“到了”還躺在對話框裡，上麵沒有已讀的標記。他想了想，打了幾個字：“昨天忘了回。到了就行。”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擱在料理台上，打開冰箱準備做早飯。但冰箱裡什麼都沒有，空的。段嘉許一頓，這才想起來昨天在桑延家留宿後回來，沒買菜。
段嘉許沒了做早飯的興致，最後點了外賣。
外賣到的時候，桑稚從臥室裡走出來，頭發亂得像雞窩，揉著眼睛問他早飯吃什麼。段嘉許說西紅柿雞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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