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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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稚回來的時候，飯菜剛擺上桌。
她推開門，聞到味道，鞋都沒換完就喊了一聲：“好香啊”
段嘉許從廚房探出頭，唇角勾著笑，溫柔至極：“回來了？準備吃飯。”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
廚房的暖光從背後打過來，襯得他那雙桃花眼格外柔和，眼尾微微上挑著，像含了點笑意。
桑稚蹦蹦跳跳地去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頭發上沾了點水，她在餐桌前坐下來。
“你今天心情好點了？”她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看了他一眼。
段嘉許正在盛飯，聞言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飯盛好，放到她麵前。
“我什麼時候心情不好了。”
“早上啊。”桑稚咬著筷子看他，“你早上起來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一樣，嚇我一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看著好多了。你是不是昨天真沒睡好？”
“嗯，有點認床。”
桑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認床？
搬進來快一年了，認哪門子的床。
“段嘉許。”她把筷子放下，盯著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段嘉許抬眼看他，神色沒什麼變化，隻是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
“你每次說‘沒事’的時候就有事。”
“那你說說，我有什麼事。”
桑稚張了張嘴，還真說不上來。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她盯了他幾秒，泄了氣，重新拿起筷子：“行吧。反正你也不說。”
段嘉許沒接話，低頭吃飯。
等桑稚洗完碗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刷手機。她的頭發蹭著他的下巴，有點癢。桑稚看得津津有味，偶爾笑出聲，偶爾吐槽兩句。
“哇塞，這個人也太蠢了吧。”桑稚舉起手機，給段嘉許指了指。
是一段古裝劇。女配角坐在地上哭哭啼啼：“你不說愛我嗎？娶她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主角說：“我就是愛你才要娶她啊，我是有原因的。”
兩道聲音同時傳進段嘉許的耳朵。
他本來沒在看，隻是在聽。但“我是有原因的”這幾個字落進來的時候，他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女配角不信，哭得更凶了：“我不信，為什麼一定是她？她是我妹妹啊，你娶我妹妹也不願娶我嗎？”
段嘉許的視線落在屏幕上。
女配角哭得撕心裂肺，妝都花了。男主站在那兒，一臉為難，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我有苦衷”“你聽我解釋”。
段嘉許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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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原因。
說不出口。
他垂下眼，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胸腔裡某個地方被輕輕刺了一下。
桑稚還在旁邊笑：“哈哈哈，這種借口傻逼才會信吧。段嘉許你說是不是。”
段嘉許沒回答。
桑稚等了兩秒，沒等到反應，轉頭看他。段嘉許靠在沙發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段嘉許？”
“嗯。”他應了一聲，像是剛回過神，“怎麼了。”
“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很蠢。”桑稚指了指屏幕。
“嗯，蠢。”
桑稚滿意了，繼續看。
但等看到後麵男人因為保護女人被妹妹謀殺後，桑稚又受不住了，整個人感性起來，趴在段嘉許肩膀上哭。她哭起來鼻尖紅紅的，眼淚蹭了他一肩膀。
“他們乾嘛呀？有真情為什麼不說明白。”
段嘉許沒說話，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他眼睛看著電視屏幕，但焦點不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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