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倆沒打起來吧？我聽說溫以凡來了？”
桑延坐在吧台後麵擦杯子，頭都沒抬：“你聽誰說的。”
“溫以凡自己說的啊，她說昨晚在你這兒碰見段嘉許了。”錢飛把外賣往吧台上一放，湊過來壓低聲音，“老桑，你老實跟我說，你跟段嘉許到底怎麼回事？溫以凡一來他就走，這不明擺著——”
“明擺著什麼？”桑延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擱，聲音冷下來。
錢飛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明擺著他不想看見你跟溫以凡在一塊兒唄。”
桑延擦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你想多了。”桑延把杯子放回架子上，語氣很淡，“他胃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錢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明顯不信，但也沒再追問。他打開外賣盒子，孜然味飄出來，桑延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半步。
下午三點，溫以凡又來了。
這次她沒上樓，就在吧台邊坐下，點了一杯熱牛奶。桑延站在吧台後麵，看了她一眼：“你不上班？”
“今天調休。”溫以凡捧著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圈。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桑延，段嘉許是不是……喜歡你？”
桑延手裡的動作沒停，但眉梢動了一下。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溫以凡抬起眼看他，目光很平靜，沒什麼多餘的情緒：“昨晚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
桑延沒接話。他把擦好的杯子一個一個掛回架子上，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別瞎猜。他那人就這樣，對誰都那樣。”
“是嗎。”溫以凡低頭喝了一口牛奶，聲音很輕，“可我就是感覺不對勁。”
桑延的手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溫以凡。溫以凡也看著他，目光乾乾淨淨的，沒有質問的意思，隻是在說一個她觀察到的事實。
“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桑延的聲音有點啞。
溫以凡想了想，說：“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情敵。”
“……”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你昨晚看到他走的時候，表情也不太好。”
桑延沉默了一會，才慢慢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溫霜降，你沒事可以多喝點牛奶。”
“？”
“補補腦”
溫以凡走後，店裡安靜下來，隻剩角落裡一個客人在翻雜誌。桑延站在吧台後麵，手撐著台麵，低著頭。過了一會兒，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翻到和段嘉許的對話框。最後一條還是他上午發的“滾回來”。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然後打字：“車我讓人開到你樓下了。”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轉身去後廚拿東西。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著，段嘉許回了。
就一個字：“哦。”
桑延盯著那個“哦”字看了三秒，罵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轉身去吧台後麵拿了把傘，出門。
他掏出手機，給段嘉許打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那頭很安靜，隱約有風聲，像是在什麼開闊的地方。段嘉許的聲音傳過來，懶洋洋的，帶著點沙啞：“桑老板，車都抵給你了，還打電話催債？”
“你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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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上。”
桑延愣了一下。
南蕪就一座橋，跨江的，離酒吧走路大概二十分鐘。他掛了電話，傘都沒撐，直接走進雨裡。
到橋上的時候，段嘉許正靠在欄杆上，風衣下擺被風吹得翻起來，頭發濕透了貼在額頭上。他手裡夾著一根煙，沒點，隻是夾著。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見桑延渾身濕透地站在橋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跑來的？”
桑延沒接他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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