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溜進了後廚。
桑延把段嘉許按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去拿毛巾。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乾浴巾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薑茶。他把浴巾兜頭罩在段嘉許臉上，擦著他頭發上的水珠。
“段嘉許，你這個神經病。”桑延緩過氣，又開始責罵。
段嘉許沒躲，任由那條浴巾在頭頂胡亂揉搓。他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顫，嘴角卻還掛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哥哥，”他聲音悶在毛巾裡，帶著點鼻音，“輕點，頭發要被你薅禿了。”
“禿了活該。”桑延嘴上罵著，把浴巾扯下來，扔在一旁，端起那杯薑茶塞進段嘉許手裡，“喝。”
段嘉許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褐色的液體，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沒立刻喝，隻是用指尖圈著杯壁取暖，目光慢悠悠地落在桑延臉上。
桑延的頭發還在滴水，順著下頜線滑進領口，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緊實的肌肉輪廓。他臉色沉得像外麵的天色，眼底帶著點焦躁。
“你也在淋雨啊。”段嘉許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無辜的惋惜，“怎麼不先擦擦自己？”
“我身體好，不像某人，風一吹就倒。”桑延在他對麵坐下，長腿交疊，姿態懶散又強勢。他盯著段嘉許蒼白的臉，眉頭擰成一個結，“以後少在我麵前演這種苦情戲碼。你想死可以換個地方。”
“我沒想死。”段嘉許捧著杯子，小口啜了一下薑茶，辛辣的熱意順著喉嚨滾下去，燙得他眼尾泛起一層薄紅。他抬起眼，視線直直地撞進桑延眼裡，聲音很輕，“我就是想知道，你會不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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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的表情僵了一瞬。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整個空間安靜得隻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兩人之間過分清晰的呼吸。
過了好幾秒，桑延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有病。”
“嗯，我有病。”段嘉許應得乾脆，甚至點了點頭。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隔著茶幾的距離，目光一寸寸描摹過桑延緊繃的下頜線，最後停在他因為克製而微微滾動的喉結上。
“所以你得治我啊，桑延。”
他的聲音低啞溫軟，像浸了水的羽毛，輕輕搔刮在人心尖最脆弱的那塊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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