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著炭盆，暖意融融。
桑延卸了甲胄坐在榻邊，段嘉許蹲下身替他解靴子，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我自己來。”桑延嚇了一跳，伸手去攔。
段嘉許沒抬頭，隻輕輕按住他的腳踝，聲音低低的：“別動。你腿好像被劃到了，我看看。”
他說得嚴肅。桑延也懶得動乾脆隨他去。
於是抿了抿唇，任由段嘉許脫下靴子，又拿了濕布巾替他擦拭小腿上的塵土。
布巾的溫度恰到好處，指尖的力度也剛剛好，不輕不重地按在小腿肚上，緩解著騎馬帶來的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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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靠在榻上，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覺得這畫麵熟悉得要命——小時候他練武受傷，段嘉許也是這樣蹲在他身前，一邊替他擦藥，一邊輕聲說“哥哥忍忍，很快就好了”。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弟弟對哥哥的關心，現在……好像也是。
“桑延。”段嘉許忽然開口，手指在他小腿上輕輕按了一下。
“嗯？”
“今天累不累？”他抬起頭，眼底映著炭火的暖光，溫柔得不像話。
“還行。”桑延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呢？跟著我跑了一天，不累？”
“不累。”段嘉許彎起眼，順勢把頭靠在他膝上。
炭火劈啪作響，帳篷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
“睡吧。”段嘉許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困倦的啞，“明天還要早起。”
桑延嗯了一聲，躺下來。段嘉許也跟著躺下，自然而然地抱著人。
“……擠。”桑延說了一句，眉頭還沒皺起來，就又被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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