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的，偏偏每個字都帶著鉤子，"你在我墳前唱的那首，是唱給我聽的，還是唱給你自己聽的？"
桑延被他逼得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了床沿。
"你——"
“我聽見了，”段嘉許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涼絲絲的氣息，"你說你愛我。桑延，你說過的。"
桑延的呼吸滯住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想讓段嘉許看到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側過身去盯著地上的磚縫。
明明早就想明白的事情，現在對著本人卻覺得整個人突然變得羞澀難堪。
"那些……"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那些……不算數。"
"不算數？"段嘉許挑了挑眉，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逼近了半分，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桑延。"段嘉許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你當時說得可是恨不得這輩子都為我守寡一樣啊。"
"我那時候喝了酒。"桑延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算。"
段嘉許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桑延的側臉，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神就飄。"段嘉許說，"真可愛。"
"段嘉許！"桑延又氣又惱，伸手去推他，"你別胡說八道！"
段嘉許任由他推著，紋絲不動。他反而伸手抓住了桑延的手腕，將人往懷裡一拉。桑延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鼻尖正好抵
"你推什麼。"段嘉許低下頭，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啞得厲害，"你在那樣的幻境裡，可不是這副反應。"
桑延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些幻境——那些他在醉後、在深夜裡、在自以為無人知曉的黑暗中，與幻影纏綿的每一個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飛速閃過。他記得那些觸感，那些溫度，那些讓他既痛苦又沉淪的瞬間。
他怎麼知道？他怎麼知道那些幻境裡的事？那些……那些他一個人在黑暗中做的、不敢對任何人說的事？
"你……你怎麼知道？"桑延的聲音有些發緊。
段嘉許眯起眼睛不說話了。
桑延心裡一動，“那些幻覺就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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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許低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笑意和某種深沉的東西。
"那些幻境當然……"段嘉許說，"不是我做的。"
桑延愣住了。
"是你自己想的。"段嘉許補充道，語氣輕飄飄的，"你太想我了，想得太厲害，所以腦子自己給你編了出來。"
桑延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猛地一鬆。
不是他。不是段嘉許在幻境中引誘他。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著段嘉許的樣子，想象著他的觸碰，他的溫度，他的一切。
這比段嘉許在幻境中引誘他更讓他無地自容。
"不過——"段嘉許話鋒一轉，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不介意你那麼想我。真的。"
桑延瞪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段嘉許親了親他的嘴角，又親了親他的下巴，最後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凶狠，而是溫柔的、帶著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桑延愣了幾秒，然後本能地回應了他。
他的手指揪著段嘉許的衣襟，指節泛白。他想推開，卻又舍不得。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隻能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吻裡。
段嘉許吻了他很久，久到桑延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才被不緊不慢地放開。
他退開一點，額發垂下來，掃過桑延的眉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桑延泛紅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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