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飯，讓你夜裡安睡……”那張熟悉的臉微微歪向一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蕪，“可我給你的……是命啊，桑延。”
“我救了你。”
“然後把骨頭熬成灰，把血肉爛成泥，把沒說完的話、沒流完的淚、沒能陪你走的每一步路……全都嚼碎了咽下去，一直陪著你的是我啊”
是我。
是我。
是我。
“他拿什麼跟我比？”
他的聲音裡聽出半分起伏，既沒有怨天尤人的怨恨，也沒有怒不可遏的憤怒，那聲音平緩得像結了薄冰的深潭。
像日夜煎熬的執念，一點一點沉到骨血裡，熬到極致之後，漫出來的近乎虛無的平靜，如同一口枯井，底下埋著整整一生的不甘與眷戀，如今終於被掘開，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
“我死了又怎麼樣……”那隻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下來，指尖觸到桑延臉側的皮膚時，冷得像一塊冰窖裡的玉，“我一想到你會對著別人笑，會握著別人的手，會在深夜裡把另一個名字含在嘴裡反複咀嚼……我就疼得連魂魄都要散掉了。”
“桑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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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那張臉湊得更近了，近到桑延能看清他瞳孔深處倒映出的、自己慘白如紙的麵容。
“你告訴我……”那聲音輕飄飄落在桑延心上，“你是不是……已經不要我了？”
桑延的眼眶燙得再也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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