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京都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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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出頭，林陽剛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手機就響了。
周遠山打來的，語氣比平時快了不少：
“李執中部長剛來電話，仲長老要見你。今晚。”
林陽放下筷子，嘴裡還嚼著飯，含糊問了一句：“現在？”
“現在。收拾一下，二十分鐘後樓下集合，車已經在安排了。”周遠山說完就掛了。
林陽把碗往洗碗池一扔，轉身回臥室換衣服。趙巡在客廳聽見了，也站起來，沒多問，隻是把外套穿好，站在門口等他。
二十分鐘後，黑色商務車準時停在樓下。
林陽上車的時候，周遠山已經坐在副駕駛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麵裝著關於12-1500項目的所有資料。
車子直接開往機場，走的還是上次那條內部通道。停機坪上那架白色小飛機已經在等著了，舷梯放下來，地勤人員站在旁邊。
上了飛機，艙門關上，引擎開始預熱。周遠山從副駕駛轉過身，看著後排的林陽。
“到了之後，你隻管把技術部分講清楚。
假數據怎麼生成的，漏洞埋在哪裡，實驗之後會發生什麼——這些你來講。政治和戰略層麵的判斷，不用你操心，我來。仲長老問什麼你答什麼，別緊張。”
林陽點頭：“明白。”
周遠山看了他兩秒，又補了一句：“這次彙報很重要。
你這個計劃如果批了，後麵就是動真格的了。如果沒批，我們就得換思路。所以你講的時候，數據要準，邏輯要清，別含糊。”
“我知道。”
飛機起飛後，林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把假數據的框架又過了一遍。
係統構建的數據模型很完整，從核燃料提純到起爆序列，每一個環節的參數都齊備。
他在“起爆序列”第7步和第8步之間埋的那個錯誤，位置極其刁鑽。
前7步的數據完全自洽，所有交叉驗證都能通過。
隻有到了第8步，當“中子反射層密度梯度”這個參數和前麵第5步的“裝藥結構壓縮比”放在一起做整體推演時，才會出現物理矛盾。
這個矛盾在單步驗算的時候發現不了，隻有全鏈條模擬才會暴露。
而全鏈條模擬需要大型計算機和專業的核爆模擬程序，倭國就算拿到數據，也要在實驗前的最後準備階段才會做這個級別的推演。
到那時候，他們已經來不及回頭了。
飛機落地京都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出頭。
停機坪上還是那兩輛黑色轎車，接上他們直接往市區方向開。
林陽看著窗外的京都夜景，心裡比上次來的時候平靜多了。
上次是懵的，什麼都新鮮，什麼都緊張。這次他知道自己是來乾什麼的，也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底氣不一樣了。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拐進那條熟悉的小路，駛入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裡麵的路燈亮著，照著灰牆紅瓦的老式小樓。
車隊在一棟樓前停下，李執中站在門口等著。
“來了。”
李執中朝周遠山點點頭，又看了林陽一眼，
“仲長老和周長老都在，方奇川和王顯峰也到了。就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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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跟著李執中往裡走。
還是那間會客室，但今晚的人比上次多。
仲啟仁坐在靠窗的位置，方奇川和王顯峰坐在側麵的沙發上，麵前擺著茶杯。
見林陽進來，王顯峰朝他擠了擠眼，方奇川微微點頭。
林陽在門口站定，敬了個禮，然後按照仲啟仁上次的吩咐，沒再拘束，在指定的沙發上坐下。
周遠山坐在他旁邊，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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