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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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周遠山在特勤局指揮中心裡，盯著廢棄居民樓的監控畫麵。
那棟樓周圍布了四個隱蔽攝像頭，兩個對著正門和巷口，一個對著三樓走廊的消防栓箱，還有一個在對麵樓頂，俯瞰整棟樓的外圍。
從下午兩點開始，就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畫麵。
第一天，沒有人靠近那棟樓。
畫麵從白天切換到黑夜，樓道裡的光線從昏暗變成徹底漆黑。
消防栓箱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沒有人碰過。對麵樓頂的攝像頭也沒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的人或車輛。
第二天，還是沒有人。
林陽上午來看了半個小時的監控，確認沒有動靜，然後去了一趟特勤局臨時設置的“搜捕指揮中心”。
這個指揮中心就設在離核能研究所兩公裡外的一棟寫字樓裡，掛著“江北市安全排查臨時指揮部”的牌子。
周遠山從市局調了三十個人，分成六組，對核能研究所周邊三公裡範圍內進行地毯式搜索。
搜索的重點區域包括廢棄居民樓、空置廠房、老舊小區和沿街店鋪。
林陽去的時候，市局的搜索隊伍剛完成第二遍排查。
帶隊的郭副局長正在跟周遠山彙報：
“第一遍搜了核能研究所周邊三公裡，重點查了十二個點位，沒有發現異常。
第二遍縮小到一公裡，對廢棄居民樓和空置商鋪逐一排查。目前還有三個點位沒有搜完。”
周遠山問：
“廢棄居民樓那邊搜了嗎？”
“搜了。今天上午去過一次，逐層排查，消防栓箱也打開看了。裡麵空的。”
周遠山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林陽在旁邊聽著，心裡有數。
那棟樓的消防栓箱是空的，因為真正的U盤就藏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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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人搜的時候故意“沒發現”，做得很自然。
但鬆間那邊不會知道。
鬆間如果派人來盯著，看到的是特勤局和市局在拚命搜索、到處翻查。
這種緊張的氣氛，比什麼消息都管用。
第三天，依然沒有動靜。
監控畫麵裡，那棟廢棄居民樓周圍安靜得像個墳場。
偶爾有野貓從巷子裡竄過去，或者風吹起地上的塑料袋飄過。
沒有人靠近，沒有人東張西望，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
周遠山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眉頭擰得很緊。
“鬆間是不是識破了？”
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焦躁。
林陽站在他旁邊，也在看屏幕。
他把這幾天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孫廣文“逃跑”時的監控畫麵很逼真，特勤局“抓捕”的力度也夠大，市局的搜索行動更是覆蓋了周邊三公裡範圍。
按理說，鬆間的人應該早就收到消息了。
但為什麼沒有動靜？
“不會。”
林陽搖頭，
“鬆間如果識破了，根本不會回複孫廣文那條消息。
他回複了，就說明他至少對那份數據有興趣。他沒有派人去取，說明他還在觀察。”
周遠山轉過頭看他：
“觀察什麼？”
“觀察我們是不是真的在找那份數據。”
林陽說，“他在看我們的反應。如果我們隻是抓了人，卻沒有大規模搜索，那就說明孫廣文說的‘12-1500-3數據’是個誘餌。
但如果我們拚命在找，急得不得了，那就說明那份數據確實很重要。”
周遠山明白了：
“所以我們的搜索力度還不夠。”
“對。”林陽點頭，
“鬆間的人一定在某個地方盯著，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們現在搜得還不夠急，不夠狠。他要看到我們焦頭爛額、不惜一切代價的樣子。”
周遠山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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