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你一顆果子。就一顆。讓我帶回實驗室。求你了。”
賀長風低頭。看著掉在泥水裡的建行卡。又看了看這個大口喘氣的老頭。
大廠裡那些西裝革履的資本家，為了三十萬能把下屬逼上絕路。
這老頭為了帶一顆果子回去做實驗，直接砸了八十年的家底。
賀長風彎腰。把地上的卡撿起來。
連著手裡的那一遝，一起塞回老頭的錢包裡。拉上拉鏈。
“大爺，先鬆手。我手背快被你掐出血了。”賀長風嘆了口氣。
李老觸電般鬆開手。嘴唇發抖。
賀長風轉身走向帆布包。
從包底扯出一個白色的塑料編織袋。那是之前買抗旱麥種時留下的化肥袋。
他走到大樹底下。
雙手抱住樹榦，腳踩著樹皮縫隙。兩下竄上了三米高的樹杈。
李老在底下嚇得跳腳，雙手在半空亂抓。
“你輕點！踩壞了樹皮！別踩傷了那樹枝啊！”
賀長風沒搭理。
他跨坐在一根粗樹枝上。伸手拉過一截掛滿紅果子的枝條。
手指一繞，直接折斷。把帶著幾十顆果子的樹枝扔進編織袋。
接著換了一根樹枝，繼續薅。
“這東西在樹上掛著沒事，摘下來必須冷藏。不然藥效散得快。”賀長風在樹上喊了一聲。
不到兩分鐘。
他抓著一把樹葉滑下樹榦。穩穩落在泥地上。
手裡的白色化肥袋子已經塞得鼓鼓囊囊。少說有三十斤重。
賀長風拎著袋底，往前一送。
直接扔在李老腳邊的泥地裡。
“撲通。”
沉悶的撞擊聲。
紅彤彤的果實透過白色塑料網眼露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拿去研究。”賀長風拍了拍手上的樹皮渣，“不用錢。算我贊助國家醫療事業的。”
李老呆住了。
小吳呆住了。站在幾米外吉普車旁邊的司機，下巴快掉到領口了。
三千萬求一顆。人家拿個破化肥袋子裝了三十斤白送？
李老猛地撲上去。
雙臂死死抱住那個沾了泥的編織袋。整個人蜷縮起來，像隻護食的老狗。
他生怕地上黑土的潮氣弄壞了果皮，乾脆兩腿岔開坐在泥水裡，把袋子抱在大腿上。
老頭深吸了兩口清涼的水汽。胸口劇烈的起伏慢慢平復下來。
臉上的狂熱和祈求瞬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峻。
他在最高科研大院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他太清楚這袋子裡的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能強行接上基因端粒。能讓壞死細胞重獲新生。
一旦讓海外那些壟斷抗癌藥的寡頭財閥聽到風聲。
這片塔克拉瑪幹沙漠，明天就會變成各種間諜和雇傭兵的絞肉機。
“小吳。”李老沒有看助理，聲音冷得像一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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