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數了一遍。
“老林，數據不對嗎？”助理在旁邊咽了口乾唾沫，小聲問。
老林沒回答。
他猛地轉過頭。眼珠子裡全爆著紅血絲。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被切開的果皮殘骸。
“當量……”
老林嗓子劈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顫音。
“同等重量下。是軍用C4炸藥的……十倍。”
他一巴掌拍在不鏽鋼操作台上。“砰”的一聲。
“核桃大的一塊。能把一棟三層小樓炸成平地！”
助理倒抽了一口涼氣。雙腿一軟，直接靠在車廂壁上。
“這還不算完。”
老林的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調出物質成分分析表。
他的手抖得厲害，敲錯了好幾個鍵。
指甲砸在鍵盤上，劈啪作響。
屏幕上跳出一個綠色的餅狀圖。
老林指著屏幕。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你看它的成分！看啊！”
他扯著嗓子吼叫。
助理湊過去。盯著屏幕。
餅狀圖上，沒有硝酸銨。沒有TNT。沒有RDX（黑索金）。
那些傳統的、高汙染的化學爆炸物成分。全都是零。
這團暗紅色的膠狀物。
是由純粹的植物纖維素，加上高密度壓縮的太陽熱能和光合作用產物構成。
“這不可能！”助理尖叫起來。“沒有化學鍵的斷裂，能量怎麼可能這麼大！”
“因為它打破了植物的儲能極限！”
老林一把揪住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頭皮屑掉在肩膀上。
“它把太陽光的熱量，強行壓縮成了固態膠體！”
“爆炸的瞬間。沒有化學毒素！沒有重金屬殘留！”
老林眼淚都快激動出來了。
“燃燒殆盡後。隻產生二氧化碳和水蒸氣！”
他猛地轉過身。抓住助理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懂這意味什麼嗎！”
老林的口水噴在助理臉上。
“零汙染的高爆武器！炸完之後，連土都不用翻，直接能種地！”
老林像瘋了一樣。
一把抓起桌上的化驗報告單。紙張被他揉出了一團死褶。
他一把推開裝甲車厚重的鐵門。
陽光刺眼。他沒戴墨鏡，眯著眼睛沖了出去。
腳下一滑。從鐵踏闆上摔下來。
膝蓋重重磕在沙地裡。破了皮。他沒覺得疼。
他手裡揮舞著那幾張輕飄飄的A4紙。
像個舉著免死金牌的瘋子。
在滾燙的沙地裡跑得跌跌撞撞。皮鞋裡灌滿了沙子。
“完美的武器！”
老林沖著十幾米外的雷戰和賀長風大吼。
聲音在空曠的沙漠裡回蕩。撕裂。瘋狂。
“沒有汙染！沒有啞彈後遺症！”
“這他媽是戰爭史上的奇跡！”
雷戰看著發狂的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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