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過得咋樣？”
趙律師沉默了一下，說：“老人家晚年住在老宅裡，喜歡下下棋、讀讀報，日子過得很清凈。他說，人這一輩子，熱鬧過，也寂寞過，到頭來，還是清靜最養人。”
爸聽完，沒再說話，隻是把那杯茶，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
爸坐在旁邊，沒怎麼說話，可那眼神，明顯比昨天安穩了許多。
末了，趙律師又交代了一句：
“林先生，房產這邊，兩周左右出證，剩下的事交給我。資金上的事，您直接去銀行辦就行——數額大，走大行的貴賓服務，別在人多的櫃檯辦。”
我點頭：“好，我記下了。”
出律所的路上，我心裡就有了打算：先在國有大行，把爸媽的養老錢和我的錢落定；改日再去招行，把那一個億，存進私人銀行。
從律所出來，已經是中午。
陽光很好，上海的街，車水馬龍。
媽走在我身邊，忽然小聲說了句：
“兒啊，那個趙律師，是個好人。”
“嗯。”
“長庚老爺子，能託付這樣的人，”媽頓了頓，“是他老人家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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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們沒有急著回去。
我帶著爸媽，去了外灘。
江風很大，吹得媽剛理好的頭髮有些亂，她卻渾然不覺，站在江邊，看著對岸的高樓，看得入了神。
“這樓……怎麼這麼高。”媽喃喃，“跟電視裡演的，一模一樣。”
“媽，電視裡演的，哪有親眼看見的好。”我掏出手機，“來，我給您和我爸拍一張。”
媽嘴上說著“拍啥拍，都老了”，身子卻很誠實地往爸身邊靠了靠。
“哢嚓”一聲。
照片裡，老兩口站在黃浦江邊，身後是上海最繁華的燈火。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把它設成了手機桌麵。
“爸、媽，”我說，“往後，我常帶你們來。”
媽沒接話，隻輕輕“嗯”了一聲。
江風裡，她悄悄側過頭去，擦了擦眼角。”
爸走在前麵，沒回頭，隻“嗯”了一聲。
聲音很輕，可我聽得出來，他心裡那點石頭，算是落下去了。
晚上回到酒店，媽坐在床上，半天沒動彈。
“媽，累啦？”
“不累。”媽搖頭，看著窗外上海的燈火，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兒啊，媽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還能來上海，住這麼高的樓，見這麼大的人物。”
“媽，這才哪兒到哪兒。”我笑著，“往後，好日子還長著呢。”
媽沒接話，隻是把目光收回，落在床頭那張銀行卡上——那是臨出門前，我替媽收著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
“兒啊，明兒個，真要去銀行，存那……那錢？”
“去。”我點頭，“媽，錢落進銀行裡，落了袋，才真正是咱家的。”
回去的車上，媽翻著手機裡那張照片，愛不釋手：“兒啊，這照片……能不能發到咱家群裡？”
“媽，先別發。”我說，“等事情都辦妥了，咱再大大方方地發。”
媽一聽，立刻把手機收好：“對對對，穩著點，穩著點。”
回到酒店，爸坐在沙發上，忽然問：“林深，明兒去銀行，那錢……到底咋個存法？”
我就在他旁邊坐下，把話說得大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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