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客戶經理。賬戶上的事，您找我就行，不用再跑櫃檯。”
我把卡接過來。
跟普通人辦的儲蓄卡，看著沒什麼兩樣。
除了卡，還有網銀的U盾、一張預留手機號的確認單。
她一樣一樣給我講：轉賬限額、簡訊提醒、密碼重置怎麼辦。
講完，又讓我當場把預留手機號，用她桌上的座機撥了一遍，確認能通。
“好了。”她把材料收齊，“往後動賬，簡訊都會發到您手機上。每一筆，都看得見。”
“還有，”她坐下，語氣鬆了些，“您要是有急事，半夜給我打電話也行。我們私行這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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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正事辦完，她沒急著送客，反而給我續了茶。
“林先生，”她像是隨口，又像是真好奇，“聽您口音，不是本地的。”
“吳州的。”
“吳州。”她重複了一遍，“好地方。我去過一次，瘦西湖邊上走了半天。”
“您在吳州，是做——”
“上班。”我說，“廠裡的技術員。”
她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技術員？”
“嗯。”
她看了我兩秒，忽然笑了：“恕我冒昧，您看著，比我弟還小。我弟今年剛大學畢業。”
“我二十五。”
“二十五。”她點點頭，又打量了我一眼，“看著不像。”
“從小顯小。”
“那倒是。”她笑，“我們這行，看人看多了。您這樣的，真少見。”
我沒接話。
她也沒再追問，把話題拐開了：“一個人從吳州過來，辦這麼大一筆事，家裡人放心？”
“爸媽前兩天來過，昨天回去了。”
“哦。”她應了一聲，“那這兩天，就您自己。”
“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林先生，我問個不該問的。”
“您說。”
“您成家了嗎？”
“沒有。”
“那……有女朋友沒有？”
“也沒有。”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真的假的？”
“真的。”
“二十五了，還沒談過戀愛？”
“沒碰上合適的。”
她笑意沒停，看我的眼神，倒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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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我認得——不是別的，是新鮮。
這幾年，我大概是她見過最不像“一個億”的一個億。
沒有大金鏈子，沒有大嗓門，沒有一進門就要包間、要茅台的派頭。
有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和一個把支票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公文包。
“林先生，”她把茶杯輕輕擱在桌上，“您這樣的客戶，我還是頭一回見。”
“您別笑話我。”
“不是笑話。”她搖頭，笑意收了，認真了些，“是真的頭一回。”
“我們這行，”她把文件夾理了理，“每天見的人，十個裡有八個，開口先問收益，閉口就是返點。像您這樣，坐下來先問活期的，我沒見過第二個。”
“我就是圖省心。”
“省心好。”她點頭，“錢到了這份上，最不缺的就是想折騰它的人。缺的是不折騰的。”
這話說得，我倒多看了她一眼。
“夏經理今年，三十？”
“您猜得挺準。”她也不惱，“幹這行八年，從櫃員做到私行。”
“不容易。”
“都不容易。”
她說完，站起來，理了理桌上的文件夾。
“賬戶的事，我都弄好了。資金來源的材料，我也歸檔了。”
“好。”
“對了，”她像想起什麼，“您這筆錢，放活期，一分不動。可您人總要有個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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