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30平小區住宅從招行出來，我給趙律師打了個電話。
他讓我去小區門口碰頭。
小區在市中心，鬧中取靜。門口兩排銀杏，葉子剛泛黃，風一過，落一層在車頂上。
我跟趙律師在門衛室旁邊站定，報了房號。
門衛是個年輕保安，讓我們登記了姓名和事由，才放行。
登記本上，前一行寫的是送快遞的。
保安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個穿製服的經理迎出來，四十來歲，姓王，笑得很客氣。
“林先生，趙律師，辛苦了。房子一直空著，物業每周派人打掃、開窗通風。”
“有勞。”
他領著我們往裡走。
小區裡種的多是香樟，樹冠密，把日頭篩得細碎。樓都是新的，深灰的外立麵，大麵積的玻璃，陽光下亮得晃眼。
幾棟樓錯落排開，樓間距很寬，中間是一片草坪。草坪上裝著自動噴淋，正轉著圈澆水。
有老人推著嬰兒車在遛彎，也有穿運動服的人，繞著塑膠跑道慢跑。
路邊的公告欄上，貼著兩張通知：一張是電梯年檢，一張是中秋活動的報名表。旁邊還有一塊電子屏，紅字滾動著當天的天氣和空氣指數。
走到樓下，幾個保潔正擦著單元門的玻璃，擦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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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樓，入住率不高。”王經理低聲說，“清凈。”
“好。”
進了單元門，是靜音電梯。
王經理按了十八樓。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林先生是頭回來吧？”他問。
“嗯。”
“這棟樓，位置好。”他說，“南邊沒遮擋，能看見江。樓下有健身房、閱讀室，還有一間快遞櫃室。地下車庫兩層，業主能租車位，一個月六百。”
“我暫時不用車。”我說。
“用的時候跟我說。”他笑，“車位緊，得提前排。”
十八樓到了。
走廊很乾凈，地毯是新的。
王經理在門口停住，從鑰匙串裡找出一把，插進鎖孔。
門開了。
一股淡淡的木質香，飄出來。
玄關的鞋櫃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綠得發亮——物業每周來澆。
屋子朝南，一進門就是客廳。
落地窗很大，從窗檯一直頂到天花闆。上午的光，順著地闆，一直鋪到門口。
客廳裡擺著沙發、茶幾、電視櫃，都是簡潔的款式，罩著防塵布。
我掀開一角，底下的深色木地闆，擦得發亮。
牆是淺灰的，頂上做了簡約的吊頂，嵌著一排射燈。
沙發對麵，掛著一塊大屏——不是電視，是一整套智能家居的中控，管著燈光、窗簾、空調、地暖。
我伸手按了一下，窗簾無聲地合上，又無聲地打開。
“全屋智能。”王經理說，“新風、地暖、中央空調，全有。冬天不開窗，屋裡也不悶。”
這跟老爺子那棟老洋房，是兩回事。
那邊是老青磚、木格窗、老銅燈，講究的是年頭。
這邊是新玻璃、新管線、一整麵牆的屏幕，講究的是省事。
“三室兩廳兩衛，一百三十平。”王經理把燈打開，“老爺子走前，讓人重新收拾過一遍，傢具家電都是齊的，拎包就能住。”
我沿著屋子走了一圈。
主臥朝南，帶飄窗，飄窗上鋪著一塊軟墊。
我想了想，爸媽要是來，住這間正合適。窗戶朝南，曬得到太陽，冬天不冷。
次臥小些，也亮；第三個房間做成了書房，一排書架，空空的，一張書桌。
我挨個擰了擰水龍頭，開了一盞燈，又打開冰箱——裡裡外外擦得乾淨，什麼都沒有。
廚房是開放式的，整體櫥櫃，嵌入式竈台、烤箱、洗碗機，保護膜還沒撕。
島台上擺著一台沒拆封的咖啡機，水槽邊是凈水龍頭。
衛生間的鏡櫃帶感應燈，人一走近，燈就自己亮了。
花灑是恆溫的，一開就定溫，不會忽冷忽熱。
馬桶也是智能的，牆上一排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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