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私行客戶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招行。
招行在陸家嘴，那棟樓比建行、中行都新，整麵落地玻璃，映著黃浦江的天。
我報了預約，前台核對了兩遍名字，又打了個電話，才領我進電梯。
電梯到四十六樓停下。
門一開，是一間私人銀行中心——地毯很厚，牆上掛著畫，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香，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
一個穿深色套裙的姑娘迎上來，二十七八歲，妝容乾淨：“林先生，這邊請，夏經理在等您。”
她把我領進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角擺著一台咖啡機，茶幾上放著一碟點心，還沒動過。
落地窗外，是半個上海。對岸那排高樓，一直排到天邊。
“您先坐，我去請夏經理。”姑娘倒了杯茶，退了出去。
我坐下，喝了口茶，等了不到兩分鐘，門開了。
進來一個女人。
三十歲上下，個子很高，踩著細高跟，一步跨進來，帶進來一股淡淡的香。
是那種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長相——眉鋒微挑，眼形狹長，眼尾輕輕上翹，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自有一股從容的壓場。
皮膚白，綳得緊緻，保養得極好。
她穿一身深色套裙，收腰的剪裁，把身形勒得極有分寸——腰細得驚人，胸前卻撐得滿滿當當，走一步，那一片便隨著步子，輕輕起伏。
套裙的裙擺堪堪及膝，底下是一雙又長又直的腿，又白又勻，被高跟鞋襯得愈發修長，倒顯得這間寬敞的會客室，都逼仄了些。
頭髮盤在腦後，露出整段修長的脖頸。
我看了兩眼，把目光收了回來。
她走到我對麵，伸手：“林先生，我是夏彤，招行私人銀行的客戶經理。讓您久等了。”
“夏經理。”我起身，跟她握了手。
她的手很穩，掌心偏涼，一握即鬆。
“請坐。”她拉開椅子坐下，把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沈老先生的事，行裡專門交代過，趙律師那邊也跟我對接了。”
“麻煩你了。”
“應該的。”
她翻開文件夾，先把流程說清楚：驗身份、開私行賬戶、資金入賬，一步一步，都要簽字。
“您這次要存進來的，是——”
“一個億。”我說。
她握筆的手，停了一瞬。
也就一瞬。
“好的。”她很快翻頁，筆尖在表格上寫得又快又穩，“一個億，全放活期，還是有別的安排？”
“先放活期。”
“行。”她點頭，“活期隨用隨取，就是利息低些。”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要是不急著用，我可以幫您配一點穩妥的產品。不碰股票，不碰高風險的，就做存款和大額存單的組合，收益比活期高，取用也方便。”
“先不用。”我說，“就活期。”
“明白。”
她沒再勸。
這一點，我倒是有點意外。前麵幾家銀行的經理，多少都要推薦兩句理財、基金。她隻問了一次，我說不用，她就把話收住了。
“按流程，開戶前得先做個風險測評。”她抽出一張表，“十來道題，您照著選就行。”
表上的題，無非是問能承受多少虧損、這筆錢打算放多久。
我一律選最保守的那一檔。
她看著表，眉毛動了動：“您這答案，全是最穩的。”
“穩點好。”
“行。”她把表收進文件夾，沒多話。
“林先生，有件事得跟您說明白。”她翻到文件夾第一頁，“私人銀行不是普通儲蓄。門檻六百萬起，服務也不一樣——專屬理財、家族信託、跨境配置，還有機場貴賓、健康管理、法務諮詢。您這一筆，在我們這兒，是最上麵那一檔。”
“我暫時用不上這些。”我說。
“用不用得上，是您的事。”她笑了笑，“但這份服務，我給您留著。哪天要用了，說一聲就行。”
“好。”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冊子，翻開：
“這是服務清單，您可以帶回去慢慢看。上麵有我的電話，還有行政管家的值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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