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跪在了地上。
裁判沒吹犯規，球權還在對麵。
高猛從我身邊走過去，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沒說話，隻是看了看，就往回跑。
看台上笑聲沒停，有人喊我的名字，喊完又是一陣笑。
我爬起來，退到三分線外，站著。
膝蓋蹭破了，褲子磨出一道白印，土粘在傷口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沒管它。
後麵幾個回合，球再沒傳到我手裡。
有一次我跑出空位，擡手要球，控衛看了一眼，把球給了別人。
那一節打完，教練把我換下去。
我坐在替補席的最後麵，把毛巾搭在頭上。
旁邊有人拍了我一下，說了句啥，我沒聽清。
後半節我再沒上去。
比賽結束，我們輸十六分。
散場的時候，我在更衣室裡坐了很久，把球鞋脫了又穿上。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一個人從球場走回來，走過兩個路口，就是這兒。
“那天，”她在鐵網那邊說，“我在場邊。”
“我知道。”
“我站在那兒，你沒看見我。”她說，“你從球場出來，從我旁邊過，我叫了你一聲，你沒應。”
“沒聽見。”
“聽見了也沒用。”她說，“那天誰叫你，你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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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幹啥。”
“想跟你說句話。”她說，“說什麼我忘了，站那兒半天，就憋出你名字三個字。”
“那後來呢。”
“後來你就走過去了。”她說，“我站到人都走完，才回的教室。”
她說完，從兜裡摸出個東西，是塊糖，剝了紙，遞給我。
“吃塊糖。”她說，
我接了，剝開，放進嘴裡。
薄荷的，涼。
鐵網裡頭，風把幾片葉子吹到水泥地上，打了個轉，貼住了。
“那天你哭了沒。”她忽然問。
“沒。”
“我看見你摸臉了。”
“灰迷的。”我說。
她沒再問。
“那球，你現在還記著？”她問。
“記著。”
“記著幹啥。”她說，“都十年了。”
“記著就是記著。”
她看了我一會兒，把頭低下去。
“我在娘家那幾年，”她說，“也老想起那場球。”
“為啥。”
“不知道。”她說，“一想起來，就覺得那時候挺好的。那時候啥都還沒定。”
她說到這兒，停了。
“走吧。”她說。
她把布兜往上提了提，往回走。
我跟上，兩個人從球場前走開。
走出去幾步，她停下。
“林深。”
“嗯。”
“你這人，心裡擱的事太多。”
“擱著，也不礙誰。”
“礙你自己。”她說。
她說完，腳步快了些，沒再回頭。
我跟著她，一道走回街上。
走出去老遠，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排籃球架還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到她上班的地方，街口的樹底下，她停下。
“就送到這兒。”她說。
“嗯。”
“你在這兒站著，能看見我上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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