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擡手一甩龍袖，轉身大步朝殿後走去，玄色龍袍的下擺在轉身時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鴻臚寺官員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扯開嗓子喊道：
“退——朝——！”
聲音拖得老長，在空蕩蕩的奉天殿裡回蕩了好幾下。
百官這才敢起身，可腿都是軟的，有幾個年輕些的跪得太久站不起來，被旁邊的同僚攙著才勉強立住。
朱標顧不上別人，他拎起袍角擡腿就向著朱元璋追了上去。
……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東南角的一間僻靜耳房裡，雙眼通紅的毛驤終於等到了他要的消息。
昨天早上他讓兩個心腹，趁著太子側妃呂氏去坤寧宮看望皇長孫殿下的時候翻進了呂氏居住的春和宮西苑，翻出一隻巴掌大的藍布荷包。
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毛驤也不想抓兩個太監宮女嚴刑拷打，問出來什麼還好，如果什麼都沒問出來，
再加上陛下說的不能讓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一旦事發，自己和自己的九族就真要體驗一下陛下所說的消消樂了。
所以這次潛入太子側妃呂氏的住所搜索，已是毛驤提前做好準備提頭來見了。
荷包裡沒有銀錢，隻有一小包東西，用油紙裹了三層，打開來是黑褐色粉末，聞著有一股微苦的藥味。
毛驤把粉末分了三份，一份送民間熟識的醫官密查，一份留在自己手裡，第三份此刻正擱在桌上，被晨光一照，泛著微微的暗紅色澤。
門外有人急促地敲了三下。毛驤一把將油紙包攏進袖中，沉聲道：
“進。”
一個著灰衣的番役閃身進來，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毛驤那雙泛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兩簇火苗驟然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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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熟識的醫官那邊密查的結果出來了。那粉末裡頭，摻了雷公藤。
雷公藤，性寒味苦，有大毒。
少量服用可緻高熱不退、遍身紅疹，癥狀與痘症初起一般無二。多量服用則五臟潰爛、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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