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朱雄英也攬進懷裡，一手摟著兒子一手摟著孫兒，下巴抵著兩顆腦袋的頭頂，溫聲道：
“好了好了，都不哭了，皇奶奶不哭了，你們也不許哭了。”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妻子摟著兒子和孫兒，三個人抱成一團的模樣，眼裡那層水光終於沒忍住，順著法令紋滑下來一道。
他擡手用袖子胡亂蹭了一把臉，清了清嗓子，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素的沉穩：
“行了，都起來。地上涼。”
朱標終於慢慢鬆開了環著馬皇後腰身的胳膊。他擡起頭時眼眶紅腫，臉上淚痕未乾，可那雙眼睛裡那份崩潰已經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壓得極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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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從馬皇後懷裡掙出半個腦袋，仰著哭得紅撲撲的小臉，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可語氣卻格外篤定：
“皇爺爺、皇奶奶、父王，孫兒方才說的那些，都是‘原本’那條路上會發生的事。可那是‘原本’！現在孫兒既然有這段奇遇，那一切就都可以改變！”
他攥著小拳頭，一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亮晶晶地掃過三個大人：
“皇奶奶身子從現在就開始調理，吃喝用度全由自己信得過的人經手，每日多走動走動、少操些心。
孫兒陪著皇奶奶吃飯、陪皇奶奶散步、陪皇奶奶說話——隻要孫兒在一天，就絕不讓皇奶奶再累著一點兒。
孫兒相信，皇奶奶一定能平安過了八月、過了今年、過了很多很多年，長命百歲！”
他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八歲孩童特有的那股子天真勁兒，可說的話卻沉甸甸地砸在人心坎上。
馬皇後低頭看著懷裡這張仰著的小臉，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她沒有說話，隻是把朱雄英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他頭頂上，閉了閉眼睛。
朱元璋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良久沒有說話。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柄鋼刀，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唰”地插回了牆上那副刀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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